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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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啊,八十軍棍豈不是要打死他大公子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啊,他可是您親弟弟。”
“逆子,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容家怎么能有你這種冷血無情的怪物,我與你娘怎么生出你這種東西來”
“哎呦,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要去告御狀不可,我也不活了啊。”
“來人,去請宗老,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逆子逐出家門。”
“鬧夠了嗎”
容淮安將傷口滲血的手臂別到了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在院中撒潑打滾的三姨娘以及倚老賣老的容家主,寒聲吐口。
“你”
院中一瞬間安靜下來,容家主氣的一個哆嗦。
“八十棍子,你是要殺了你弟弟不成”
“殺了便殺了,如此擅闖嫡母陵墓不敬長者的人,死了也好。”
“你大膽我都說了昨晚的事不是你弟弟”
“父親以為若真是他擅闖母親陵墓,還能活得過今天嗎”
容淮安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地陳述。
“如果昨晚是他,我一定會殺了他。
再有下次,不管是他還是他授意手下的人去,我也一定會殺了他。”
“你敢威脅我”
容家主踉蹌了兩步要倒下去,又被下人扶住。
“送客。”
容淮安面無表情地往屋子里走。
“下次再亂放人進來,你們一并杖八十去容府伺候。”
他進了屋子,咣當一聲關了門,落座在椅子上,聽著門外那一句句“孽子”“冷血”的話落在耳邊,周身氣息冰涼,半晌沒動,仿佛入定了一般。
“主子。”
又等了一會門外安靜下來,下人進來道。
“方才夫人來了,已經將三姨娘帶回去禁足,家主也被勸回去了,夫人叫了大夫過來,說給您清理傷口。”
容淮安幾不可見地點頭,伸手扯開袖袍口,頓時那昨晚推搡間被容家主親自拿刀劃破的傷口便映入眼簾。
血肉模糊,藍色的衣袍也被染成了暗紅色。
下人頓時不忍地別開眼。
主子這些年過得辛苦,整個容家也就這位續弦夫人不問世事,對他還算好上兩分。別的人,家主圖謀先夫人留給主子的一筆銀錢和兵士,姨娘公子們時時刻刻想殺了他好繼位。
實在是
“不必叫大夫了。”
容淮安的聲音落在屋內,下人欲要再勸,他卻已經合上眼不想多說。
下人安靜地退了出去,容淮安依舊坐在那不言不語。
片刻后,下人又折返。
“我說了不用叫大夫”
“是公主府送來的金瘡藥。”
容淮安的話說到一半頓住,看著下人將藥送進來。
“公主說,讓您小心傷口,及時清理。”
想來是看到了他染血的袖袍。
容淮安沒說話,眸中的寒意卻一寸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