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恩愣了下,遲疑道“好。”
梅莎停下腳。
她仔細地審視了約恩一番,他剛剛幫她擋了一拳,照理說,她應該感謝他、信任他。
但是
“我不能相信你。”梅莎自言自語般說。
有時候被欺負的人反而會去討好施暴者這在修道院很常見,而且越是這樣的人,越喜歡向下壓迫更弱者。
梅莎不確定面前這個男孩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劣根性,萬一他出于獻媚的目的向剛剛那人告發她呢雖然只是一個可能,但她必須杜絕這種可能。
見過道上這會沒有人走動,梅莎當即又在心里默念“混淆視聽”,然而約恩反應很快地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我發誓”他慌亂地說,“真的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誓言的效力在我這等同于蒲公英,吹一口氣就散了。”梅莎口氣冰冷。
她快速思索著可以用的咒語,拔出了腰間的魔杖。
“你們在做什么”
梅莎扭頭,看到了正往這兒走的莉莉。
心念急轉,梅莎無比自然地晃了晃魔杖,微笑著說“我跟約恩說我已經學會了一個咒語,他不信,正要我示范給他看。”說著,她輕聲念,“蘭花盛開。”杖尖冒出了一捧鮮花。
大概是成長中沒怎么經歷過欺騙,莉莉疑惑的神色被驚嘆取代。
“哇,你好厲害。”她走到他們旁邊,用欽佩的目光看著梅莎,“開學前我也跟著課本自學了一下,不過這真是一件危險事,在練習修復咒的時候,我差點把家里的網球拍給點著了我是說,它已經有點冒煙了。”
莉莉吐了下舌頭,轉向約恩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天哪,約恩,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梅莎往約恩的脖子上瞥了一眼。他皮膚很白,剛才被掐的地方已經浮現出了清晰紅腫的淤痕。
約恩沒看梅莎,他臉色蒼白,神色卻很鎮定,若無其事地說“蕁麻疹老毛病了,從小就這樣,被蚊子咬一口,或者自己撓一下,看起來就會很嚇人。”說著笑了起來,清秀的圓臉配上細聲細氣的嗓音,像圣母懷里抱著的小羊羔,“所以總會被人懷疑我是不是挨揍了。”
莉莉露出同情的表情,“原來巫師也會有蕁麻疹,我還以為魔藥什么毛病都能治好。”
約恩抿了抿唇,“你也是來找盥洗室的嗎”
“噢,不是,我要回我剛才的包廂了,我的行李還放在那兒,里面有我媽媽給我準備的午餐。”莉莉擺了擺手,輕快地說,“我走啦,霍格沃茨見。”
“再見。”梅莎和約恩齊齊微笑。
注視著莉莉消失在火車的過道中,梅莎壓平嘴角,她看了眼約恩,他偏著臉,睫毛輕顫,顯然還在防備著她的舉動。
正要說什么,又一陣卡嚓卡嚓的響亮聲音傳來,從莉莉過來的那條過道里有個女人在推著一輛小推車,沿路拉開了每一個包廂的門詢問是否要購買零食。
沒有機會再動手了。
梅莎遺憾地收起魔杖。
她向約恩靠近,約恩下意識地往后退,然而過道狹窄,他的背貼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
約恩眼睜睜地看著梅莎傾身湊到自己耳邊,她的嗓音原本就帶著些許獨特的沙啞,在壓低后變得更沉更澀,伴隨著微弱的氣息送進了他的耳朵里“既然發了誓,就遵守它,違背誓約是會有懲罰的,知道嗎,約恩羅齊爾”
耳朵周圍的皮膚泛起了雞皮疙瘩,約恩屏住呼吸,連連點頭,想要再做出點保證來取信梅莎,她卻沒興趣聽。
梅莎快步走到推車邊,禮貌而乖巧地問“女士,請問有巧克力蛙嗎多少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