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招娣一出現,大雜院的人紛紛涌出來看熱鬧聽八卦,許娟單方面跟她對象分手又報名下鄉的事,院里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先前還有好事的去許二伯一家住的筒子樓附近打聽各種消息,這年頭,大家伙吃飯領工資跑第一,前三必有聽八卦消遣。
方招娣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她也沒心思搭理這些看熱鬧的人,一心只想找妯娌孫淑梅說說話,在城里,她也只能找孫淑梅說這些話,誰讓她娘家方家一大家子都在農村。
“弟妹,給我開個門。”方招娣這一次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著急。
孫淑梅沒讓方招娣在外等太久,唰一下開門,把人拉進屋,又唰一下把門關上,隔絕大雜院其他人八卦的視線。
盯著許家關得嚴嚴實實的門,院里一眾人大眼瞪小眼,他們還等著聽八卦呢。
好事的人很有經驗道“沒事,這會兒我們雖然聽不到第一手消息,但孫淑梅二嫂這副樣子,事情肯定不小,我們今明兩天肯定能打聽到。”
“得,是這個理兒。”
許二伯方招娣都是食品廠員工,當年許平安在食品廠干得好,早早轉正,又逢食品廠做大,趕上蓬勃發展的好時機,大量招聘員工,那會兒也不只限城里戶口,食品廠也從附近農村招工人,許平安把許二伯帶進食品廠,后來許二伯兢兢業業的當工人,許二伯轉而帶方招娣進廠當臨時工,方招娣也是敢拼搏的,愣是努力把自己從臨時工轉正成正式工,許家二房就這么在城里扎根下來,等到食品廠建筒子樓時,這對夫妻有資格搬進筒子樓住。
食品廠筒子樓離幸福胡同不遠也不近,許清家這兒八號院住戶也有在食品廠工作的,想打聽食品廠的消息,容易得很,許娟的各種消息就是從食品廠筒子樓那兒傳來的,因為許清一家可沒有把親戚家消息傳遍全大院的愛好,當然,最主要的是許娟會搞事,從不遮掩,讓人看盡笑話,許二伯方招娣想捂也捂不住。
院外的人不舍得離去,聚在一起各種八卦許家二房的消息,因為許娟的各種操作讓所有人大開眼界,時常有人懷疑許娟腦子是不是磕壞了。
許娟腦子是不是磕壞了,沒人知道,但她又辦了一見讓人感到炸裂的“好事。”
方招娣一進屋,直接拉著孫淑梅坐下,嘴巴一張,一連串抱怨脫口而出“弟妹,你是不知道,許娟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知道怎么說,我跟她爸煩得很,她出個門,回來跟我們說,她新處了個對象,她那新對象還是個已經下鄉兩年的知青,你們說,這是個什么事我跟她爸都懷疑她是不是因為這個男知青才跟前對象分了”
方招娣一邊說,一邊狠狠咬牙,當媽的不想把自己孩子想得太壞,但是,許娟辦的一樁樁事,讓她無法不懷疑啊,她也想相信許娟,但信任不起來。
許清一家震驚住,什么許娟有新對象了
孫淑梅下意識問“啥時候處上的”
方招娣“她說是今天下午,我都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方招娣的表現說明她懷疑許娟是早就處了新對象,但可能因為跟前對象分了也就十天時間左右,間隔時間太短,加上許娟之前為了跟前對象在一起,跟許二伯方招娣抗爭那么久,說里面沒古怪,誰信
許清一家也不信。
許清愣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二伯母,我下午下班,還在供銷社外面碰到娟子姐了,那會兒她是一個人。”
她仔細回想下午的事,其實許娟身上是有奇怪的地方,一是許娟都到供銷社門口,竟然能忍住不進去買買買,這不像許娟,二是許娟離開得急,可能不是因為許清蕭軍行戳破她拙劣的謊言,或許當時許娟是真的急著去做什么事,比如去找她新處的對象。
許清隱約覺得她猜測的也不全對,除非許娟愿意自己說,她是弄不清楚許娟當時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許超撇嘴“娟子姐早上在我學校還追著討好我學校隔壁班的一個女同學,她是真的忙。”
方招娣立刻皺著臉“妙妙跟我們說了,就是不知這個女同學跟許娟新對象有什么關系,難道是那個男的妹妹什么時候許娟能低下頭討好個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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