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婉的神情有些游離,明天就是三十了嗎
又到了她的生辰。
“燕婉”錢嫂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去嗎”
蘇燕婉搖頭,她沒什么要買的,就不去了。
這天晚上,萬籟俱靜。
靳澤從夢中醒來,下樓喝水,聽到院子里有動靜,出去一看。
蘇燕婉坐在石桌上喝酒。
“大半夜怎么一個人在院子里喝悶酒”
蘇燕婉晃了晃手里的酒“睡不著,要來點嗎”
靳澤走過去坐下,板正地像用尺子量過,“明天一早要訓練,不能喝酒。”
“好吧,不能喝就不喝。”蘇燕婉不在意地聳聳肩“就是可惜了,這可是我自己釀的桂花酒,有人曾出十金買我的方子,我都沒同意。”
靳澤雖然聽不懂十金,但也知道她喝醉了,“你今天不高興”
“有嗎”蘇燕婉小酌了一口,“今天周媽公開道歉,我也算沉冤得雪,今天還是我的生辰,我是高興的才對”
今天是賭鬼爹送她去群芳閣的日子,也是她及笄被鹽商買下的日子。
多好的日子啊。
只是她心情很煩,每年這天都煩,這一次尤甚。以前心煩的時候她都會跳舞,沉浸在舞蹈中,扮演一個快樂的角色,能忘掉一切。
她看向靳澤“靳澤,你幫我找回公道,作為回報,我跳舞給你看吧,就跳一曲慶祝舞,祝賀今日這大好的日子。”
她放下酒杯,走到院子中間。腳尖一勾,纖手弄巧,舞蹈起來。
靳澤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樣,好看吧”蘇燕婉開心地笑著問。
靳澤認真道“不想笑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笑。還有,跳舞就跳舞,眼睛不要勾來勾去。”
蘇燕婉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她跳的是再正常不過的慶祝舞,又沒有跳群芳閣的舞蹈,怎么就勾來勾去了
她很想懟一句,那根本不是勾好么,只是眼睛正常的傳神靈動。
只是等她看向靳澤時,他一本正經地坐在石桌上,板正的姿態,嚴肅的表情讓人以為在上課,不是在欣賞表演。
“不想笑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笑。”
他只是那么一說,就這么輕易戳穿了她營造的假象。
真沒意思。
也許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又或者是今夜的酒太醉人,蘇燕婉內心涌動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想做點什么任性的事來緩解,不然她覺得自己快被內心的情緒淹沒。
她將目光移向靳澤,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討厭,討厭他的沉穩自持,討厭他的情緒穩定,想撕掉他的面具。
靳澤這種沉穩冷靜的人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狀況都能這么鎮定。
“哦,眼睛不要勾來勾去”蘇燕婉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轉身看著他故意歪解他的意思問“你這么說是想告訴我,你被我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