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文從街頭走到街尾,看著店名和店里賣的東西,問過幾家有賣麻辣燙的店鋪以后,最終找到一個倒在地上一片狼藉的攤子。
“你找的那個小男孩是不是一米六左右,皮膚很白,有點招風耳”附近的店老板早就注意到他,見他在找人就問他。
陸靖文立馬點頭。
“剛剛來了一群學生,好像是要搶錢還是要干什么,兩邊起了爭執,那麻辣燙的老板護住那個小男孩,被他們砸了攤子,好像還受了點傷。大家一起過去幫忙那群學生才跑了,現在的小孩真的越來越可怕。他們倆應該是去前面那個藥店了,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幾個店主還湊在一起罵現在那些不讀書的學生有多不像話,陸靖文已經朝著他指的方向飛奔而去,最后在路過的第一家藥店里看到自家弟弟和一位頭發凌亂的中年女性。
他松了口氣。
停下來時喉管干澀得像要爆炸一樣,比踢一場球還累,大抵已經跑出自己四百米的最好成績。
林望星看起來毫發無損,只是哭得稀里嘩啦。
陸靖文走進店里,林望星聽到聲響,先是嚇得一哆嗦,爾后抬起頭,發現是陸靖文后徹底嚎啕出聲,撲到陸靖文懷中,哭著告狀。
林望星一直知道,自己和哥哥不一樣。哥哥聰明優秀,堅定勇敢,他笨而遲鈍,容易懦弱。
爸爸媽媽不在意,還是很愛他,但他心里總有些自卑。所以當他被搶劫又選擇了服從,不敢反抗時,他覺得很羞愧,不敢告訴家人。
今天是他第一次想反抗。
源于那么一點不甘心,還有想像哥哥一樣勇敢的愿望,以及身邊有對他友善的大人,可能會保護他、做他依靠的期盼。
結果是惹得對方大發雷霆。
他那點微末的勇氣一下又滅了,只留下越來越深的倔強,拽緊手里的錢,打定主意怎么被打都不拿出來。
陳思蕓自然不可能看著他被打,她像每個負責的成年人一樣站了出來,出口呵斥那幾個孩子,希望他們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但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懼怕大人,尤其那種已經干過不少壞事,實實在在對別人動過手的不良少年。
結果就是陳思蕓的攤子被砸了,人被推搡到地上,一天的流水也被搶了大半,如果不是其他幾個攤主幫忙,可能她還會再受點傷。
但好在林望星沒事。
熱湯潑出來的時候,她把他護住了。
林望星在陸靖文懷中哭得大聲,不是哭自己受了委屈,是哭自己害了別人。
陸靖文用校服在他臉上胡亂擦了一把,算是安慰,看他情緒宣泄得差不多了,才將他推開,走到陳思蕓跟前,鄭重躬身“非常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