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深知這位太子殿下絕不會納一位宮女為妾,他本厭惡低賤的宮女,怎么可能會納她。她本是想借這個機會謀求一些職位,她做這個名義上的大宮女,卻無實權。
他看出來了,借著這支珠釵,種種威嚇,怕都是為了敲打她罷了。也絕不允許身邊的宮女和他的心腹私下有所聯系。
熊大人的珠釵她可以還回去。
但
“那些傳言,奴婢真的怕處理不好,宮里老人多,他們也不會聽奴婢的話。”
“不聽話,殺兩個就聽話了。”謝玨神色不顯,隨意道。
“稟報太子殿下,坤寧宮那位怕是不行了。”一個表情焦急的太監忽然來報。
謝玨抬起眼,“這么快就不行了”
笑意不達眼底,透著戾氣,“還真是,命薄啊走,去看看。”
起身走了兩步,忽然轉過頭看向云泠,“你和我一起去。”
云泠躬身,“是。”
金碧輝煌的坤寧宮透著一股腐敗死寂的味道。
華貴萬分的繼后此時披頭散發,形容枯槁,被折磨得宛如一條死狗。
每一天都有人來喂她不同的藥丸,吃了死不了,卻如跗骨之蛆,啃食五臟六腑般痛不欲生。
繼后已經痛到失去理智,趴在地上再無力氣掙扎,看著便是命不久矣。
只有聽到外面喊了聲“太子殿下駕到”才掙扎著抬起頭,眼里噴著仇恨痛惡,“早知如此,當年就算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也要你不得好死。”
這些年她一步算,步步算,以為他早就被她養廢了。沒想到竟然是一條隱藏的惡狼。
當年她派了幾個宮女到他身邊伺候,尋機刺死他竟都不成,她不得不再徐徐圖謀。
繼后憤恨,“可惜讓你逃過一劫。”
謝玨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不過都是與你一般的蠢貨。”
還想殺他。
繼后也知自己命不久矣,并不忌憚激怒他,表情猙獰,“蠢貨你難道不知,你母后當年就是被我先讓人灌了毒酒,然后一刀一刀,刺死的”話至最后,已然癲狂起來。
“你如今當了太子又有什么用,你母骨枯黃土,或許還永世不能超生了哈哈”
癲狂笑聲經久不散,謝玨神情不動,沒有一絲變化。
對于他來說,繼后的叫囂不過是死前無能的掙扎罷了。
淡聲問旁邊的人,“你說,孤該怎么處理”
云泠從袖中拿出剛剛準備的一柄短刀遞上去,看上去情緒平淡,“為母報仇,是為孝。”
謝玨接過來看了眼鋒利的刀刃,殘忍地點了點頭,“有理。”
“她當年怎么一刀一刀刺的,我就如何一刀一刀千倍百倍的還回來。”
繼后看著那柄刀終于慌了,慌張地往后爬,“你想干什么你想弒母”
又指著云泠大罵道,“你這個賤婢,就是一條狗,本宮要你”
話音未落,便撕心裂肺地痛叫了起來。鮮紅溫熱的血濺到了云泠臉上,她眼睫顫了顫,看到眼前場景心臟驟跳。
她是第一次,直面這樣血腥的現場。
直面眼前這個人的殘忍嗜殺,暴戾陰狠。
云泠卻沒有任何反應,轉身只平靜對外面吩咐,“把門關上。”
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緊緊關閉,不泄露一點光線。如陷入無間地獄。
地上的繼后已奄奄一息,鮮血流了一地,表情如惡鬼,“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謝玨不耐煩,最后一刀,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