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縝“明早讓阿福帶去河邊過遍水,曬一天,后日我給岳父他們送去,順便幫忙耕了地。”
佟穗“我們家才兩畝地,我爹二哥半天就能種好,真不用你。”
桃花溝那一帶耕地少,每家地都不多,大戶也就是十幾畝。
蕭縝沒再接這個話,大概已經打定了主意。
佟穗只好問別的“你怎么去,趕車還是騎騾”
蕭縝“騎騾吧,早去早回,家里也該種地了。”
佟穗垂了眼簾,她想家。
蕭縝“這次先不帶你,我去探探山里的情況,確定安全了,忙完春耕我再陪你走一趟。”
佟穗都明白,不會強求。
蕭縝“或者,你給岳母寫封信”
佟穗頗為心動,下午就把信寫好了,把自己在蕭家的見聞說一遍,再問問家里的情況,足足寫了三頁。
蕭縝從書房那邊拿了個信封過來。
佟穗“不用了吧,你直接帶過去就行
,又不需要經過外人手。”
蕭縝“不怕我偷看”
佟穗聽了,猶豫片刻,默默拿走他手里的信封,塞好信后點燃一根蠟,滴了蠟油封好。
見蕭縝一直盯著她,佟穗解釋道“沒說你壞話,只是有些跟我娘的貼己話,不方便給你看。”
蕭縝“報喜不報憂,還是我身上沒有壞話可說”
佟穗“”
明明壞的就在他身上。
阿福洗好那些舊衣掛在后院晾曬時,一排排不同尺寸的舊衣引起了賀氏與蕭玉蟬的注意。
吃午飯的時候,賀氏端著碗問蕭縝“老二,你們洗那些舊衣做什么”
蕭縝“放在家里也沒用,準備拿去給小山穿。”
蕭涉“誰是小山”
蕭野“二哥唯一的小舅子,大名叫佟善。”
蕭涉反應過來,不再關注。
賀氏嘖嘖道“你這女婿可真沒白當,比阿滿還惦記岳父一家。”
蕭守義斜了一眼妻子。
佟穗面上表現得毫不在意,心里多少還是不舒服,她沒想過要占蕭家便宜,那些衣裳都是蕭縝兄弟不穿的,更是蕭縝自己提出來要送給弟弟的。
第二天一早,蕭縝將兩個包袱掛在馬鞍兩側,這就準備出發了。
佟穗一直將他送到門外,回想上次遇到流民的驚險,她難以掩飾眼底的憂慮。
蕭縝拍拍掛在腰間的砍刀,示意她放心。
佟穗“萬一察覺山上有人,你立即轉身往回跑,反正那些衣裳也不是著急穿的。”
蕭縝“萬一回不來”
佟穗臉色大變,生氣地瞪向他“不許說這種話。”
蕭縝摸摸小妻子的頭“放心,黃昏前肯定到家。”
說完,他扶著馬鞍翻身而上,朝著東邊跑去。
佟穗一直站在蕭家后門外,看著他在村頭拐個彎,跑上了通往桃花溝的小道,神色已變得比剛剛更為凝重。
萬一蕭縝回不來,她會少個方方面面都很靠譜的夫君,也會欠下蕭家一條命。
萬一蕭縝回不來,說明從桃花溝到靈水村這一帶都將變得危險。
所以,他最好還是平平安安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