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我晌午吃的夠飽。”佟貴道,看了眼蕭縝。
蕭縝“還有幾里地,到家了再好酒好肉地招待賢弟。”
佟貴笑得真誠了些。
蕭野拍了一把他的膝蓋“賢弟,咱們兩家離得遠,彼此不熟,現在二嫂嫁過來了,你先給我們講講她的脾氣,平時喜歡什么討厭什么,我們了解了,以后照顧她也方便,免得不小心惹惱了二嫂。本來想叫二哥直接去問二嫂本人,二哥非要守規矩。”
蕭涉“對對,我嘴笨,經常惹我三嫂生氣,可不想再得罪二嫂。”
佟貴心中一動,玩笑似的問“你都做什么惹到你三嫂了”
蕭涉摸摸后腦勺,舉例今早剛出的一件事“迎親隊伍來我們家等著,我見三嫂盯著花轎看,問她是不是想坐,三嫂狠狠瞪了我好幾眼,可不就是我嘴笨惹的。”
蕭延彈了弟弟一個爆栗“叫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縝朝蕭野使個眼色,蕭野忙催促佟貴開口。
佟貴想了想,爽朗道“我妹妹性子靜,手腳勤快,只要你們待她如家人,她就很好相處,沒啥明顯喜惡。”
蕭野樂了“跟我二哥一模一樣,我二哥也是話少能干,等閑不發脾氣。”
佟貴記住這些,動身前又去花轎前找妹妹說話,猜測道“之前方媒婆說,蕭三哥的媳婦是他在外面娶的大戶小姐,八成不是明媒正娶,沒坐過花轎。”
佟穗“嗯,知道了,多謝二哥替我費心,馬上出發了,你快過去吧。”
佟貴見蕭延頻頻往這邊張望,拍拍花轎走了。
后半程佟穗十分清醒,當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變暗,迎親隊伍終于來到了靈水村外。
嗩吶師傅們賣力吹奏起來,四個轎夫大幅度地晃動起花轎,為的是叫鄉親們看得盡興,喝彩聲越大,喜氣就越足。
佟穗雙手撐著兩側花轎,腳底也緊緊蹬著地,好在她只是面相乖柔,臂力腿力都遠勝尋常姑娘,便也抗住了這番顛簸折騰。
隨著一陣爆竹聲響,花轎再次落地。
佟穗快速整理一遍頭上的紅蓋頭,雙手放下來時竟隱隱發抖。
“新郎官踹轎門嘍”
花轎輕輕一顫,下一刻,方媒婆挑開轎簾,說了一堆喜慶話,笑瞇瞇地將佟穗扶了出去。
簇擁在蕭家門口觀禮的村民們一個比一個激動,那喧嘩聲仿佛就響在佟穗耳邊。
不知是誰推了搡了,方媒婆朝佟穗撞了過來,佟穗看不見,傻傻地站著,隨即一只手穩穩扶住她肩背,將她與方媒婆隔開了。
“哎,新郎真會疼媳婦啊,沒進門就護上了”
佟穗驚覺貼在自己背上的居然是蕭縝的手。
與此同時,那手馬上撤走了。
重新站穩的方媒婆笑罵一頓,繼續主持新婚禮。
蕭縝父母雙亡,端坐堂屋的是老爺子蕭穆。
蓋頭擋著,佟穗沒去費事地觀察諸人的腿腳,由方媒婆扶著與蕭縝完成了三拜。
“禮成,送入洞房”
當初說親時方媒婆就提過蕭家的三座院子,中院住著蕭老爺子,大房在東院,二房在西院,其實就是并排蓋了三戶房,中間院墻全部打通,平時吃飯都在老爺子那邊。
佟穗跟著新郎從中院走到東院,再拐到新郎居住的東廂房,也就是今晚的新房了。
鄉下喜事沒那么多禮數,男女客大人孩子都往里擠,將屋里炕下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只留新郎身邊略空些。
蕭野三兄弟伸著手護在蕭縝身后,既是幫忙擋著看客,也是急著最先一睹二嫂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