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好巧也知道他。
白榆心思急轉,吊死鬼見她縮回船艙,又很快消失。
白榆后退幾步,轉過身后,差點踩到人。
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直端坐在桌邊,像是假人一樣的十皇子謝玉竹。
白榆踢到了他面前的桌子,桌子翻倒。
“嘩啦”一聲,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腕無力垂下。
寬大袍袖下露出了鎖鏈,白榆低頭一看,發現他的手腳竟然拴在了桌子下的地板上
謝玉竹慢慢抬眼看向白榆,滿臉陰鷙,身體卻一動不動,活像是被人定住了。
二樓船艙燈火搖晃,白榆對上他沉暗的視線,十皇子謝玉竹如玉如琢的面貌,在這搖晃的燈火之中,如鬼魅妖邪,陰郁霜冷。
“急著逃走嗎”
他的嘴唇近乎不動,白榆卻聽清了他在說什么。
本欲下樓去尋找機會的她腳步一頓。
十皇子繼續說“嚇壞了吧,在一個活閻羅身邊這么久,保命一定不容易。”
他聲如冷水澆頭,令人極其不舒服。
“怎么辦呢你大概沒想通,當初新婚夜拿的那包藥為何只是毒毀了他的容貌,卻沒有如七皇子同你說的那般,殺死他吧。”
“太子殿下寬仁,令人換了毒藥,留他一條狗命,可是謝玉弓竟敢恩將仇報若是他知道了你殺他不成,騙他至深,你也見
到他殺人如麻,你猜heihei他會怎么處置你
白榆的面色先是微微茫然,而后陡然冷了下來。
原來原身最開始拿了七皇子給的藥,是想在新婚夜毒死謝玉弓
被太子換成了毀他容貌的毒藥
白榆之前一直沒想清楚,為何原身膽大包天到毒害了皇子,還敢在皇子府作威作福。
卻原來是她聽信七皇子的蜜言許諾,以為自己背靠的是太子,戕害了九皇子后還能脫身,卻被當成棄子,最終才會慘死街頭。
白榆想通其中關鍵,看向謝玉竹時眸色如冰,抬手在袖口稍微摸了摸。
那里有一柄簪子,是她之前頭發散亂下來時,在地上撿到收起來備用的。
“想殺我”謝玉竹語調輕飄,“是個好辦法,殺了我,他今夜必死,你的秘密也能守住。”
白榆眸光如火閃動片刻,謝玉弓確實說了十皇子是他的“肉票”。
但是白榆很快抓著簪子上前,一手揪住了謝玉竹的領子,一手攥著簪子抵在他脖子上。
“你是太子派來的”
白榆手心因為之前的燙傷劇痛不止,卻絲毫不顫。
謝玉竹絲毫未曾掙扎,他像一條被拴起來的狗,身體也根本不聽使喚,沒有掙扎的余地。
但是正在白榆準備再說什么的時候,船艙突然輕微搖晃,很快腳步聲密集傳來。
白榆緊盯著二樓入口,看到樓梯上來的人竟然是渾身浴血的謝玉弓
外面的殺聲依舊未歇,他怎么回來了
白榆看向他大步而來,每一步都萬分沉重,宛如踏在她的心上,手中的簪子幾乎要嵌入掌心。
她身邊的謝玉竹突然又如鬼般飄然開口,聲音凄絕“殺了我啊,動作要快,你不殺我他怎么死他不死,等會兒死的就是你”
白榆手中的簪子陡然攥緊。
千鈞一發之際,她心中凄惶無比。
這人知道她的秘密,不殺他,他一定會告訴謝玉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