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略有點感慨。
她來過這里數回,記憶里最近的一次,還是死前不久的事,但無論哪一次,她都沒有像今日一般清閑。
“前輩還有沒有胃口”
“你對這里的小吃熟悉么”
兩人忽然異口同聲地問道。
蘇蓁抬起頭,蕭郁低下頭,對視了一刻,然后紛紛笑了起來。
蘇蓁“那我們都去買自己最喜歡的,給彼此分享一下”
蕭郁沉吟一聲,“以我們心有靈犀的程度,怕不是待會兒還在同一家店門口排隊”
蘇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誰和你”
想想也懶得說,“前輩剛剛往東街瞧了好幾眼,我猜你最想推薦的東西在那邊,那我可以篤定我們想的并非同一家。”
蕭郁長嘆,“完了,你說你不去東街,我幾乎都能猜到你想買什么了,這邊好吃的甜點就那么幾樣。”
蘇蓁瞇起眼睛,“或許不是甜的。”
蕭郁點頭,“好,反正我覺得我能給你個驚喜,因為我去的那家店藏得很深,當年我追一個四處逃竄的嗤鬾,誤打誤撞才找到的。”
蘇蓁思索片刻,“那種魔物我都能一劍一個,你還追著到處跑,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你確定如今那店沒搬家”
蕭郁無奈地看著她,“我原本想反駁你,但你說得對,我其實也有這種擔心,所以我特意瞧了一眼,店還在。”
這所謂的瞧自然是用神識放出去感知。
說完,蕭郁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長地看向她,,“只希望你順利了。”
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去了。
蘇蓁去向西街,這邊有許多早點攤子,賣各類乳酪糕餅,干果肉脯,還有幾家酒肆茶坊,門前皆人頭攢動。
人群中還混著零星幾個修士,倒是正道人士。
有的大搖大擺,四處觀瞧,有的行色匆匆,仿佛急著走人,還有的滿面好奇,仿佛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
蘇蓁一眼掃過,其中有幾個人穿著門派道袍,倒是能瞧出身份,還有幾個身著常服,但修為也不算高。
但誰知道人家是否藏著掖著,她也不敢下定論。
蘇蓁才走過半條街,經過一處巷子口,就被人喊住了。
“那邊的道友”
巷子里走來幾個修士。
他們穿著打扮各有不同,但袖口卻都繡了一片渦紋,十數個大小有序的同心圓彼此嵌套,繡紋是藍色,在陽光下仿佛流淌著水波。
蘇蓁偏過頭,“諸位有何指教”
最前面那人打量著她,“道友可是初次來飛鶴城我卻是不曾見過你,敢問道友出自何門何派”
蘇蓁眨眨眼睛,“每一個來這里的修士,但凡是你不認識的,便要上來盤問么這城是你們漓水宗作主的”
當然不是。
那也只是碎云州的流宗門,離飛鶴城不算遠也不算近,故此他們門中修士時不時過來,但像是這般的門派也不止一家。
那幾人倒是都很淡定,仿佛知道她不會乖乖配合。
為首的那人拱手道“這些日子魔修猖獗”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她,眸中精光閃爍,視線仔仔細細掃過,將她從頭到腳認真看了一遍。
那眼神活像是在審視待宰的畜生。
那人微笑道“飛鶴城地界上還有一處界門,我們如今尚未查明位置,但那些魔修魔族源源不絕,為禍四方”
這都是托詞。
這里界門也不是新出現的,而且這周邊魔族魔修還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