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西棠摸著他的臉,看他凌亂的頭發,風塵仆仆的,眼淚一剎那流了出來“趙平津,我是不是很麻煩”
趙平津伸手替她抹去眼淚“您這話我可不愛聽。棠棠人兒怎么會是麻煩我就樂意為你來回跑,香港那么遠我都去過了,這才哪到哪。”
黃西棠轉頭揪起趙平津胸前的一片襯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趙平津感覺到滾燙的淚浸濕衣衫烙印在他的心尖。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黃西棠對他的依賴,那種對于此生唯一愛人的依賴。
那一晚,他一直低聲地安慰她,從后背摟住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臂膀上,直至她安穩地睡去,臉色不再有痛苦的神色。趙平津輕輕的吻了一下黃西棠的后頸,用氣聲低低地說了句“黃西棠,我愛你從來沒有什么條件。”所以,永遠也不會覺得你的事是個麻煩,那是他妄想十年自愿背負的責任來自愛人的全部依賴。
自那天起,趙平津能在家里辦的事情都盡量在家里辦,需要簽的文件都讓沈敏送到家里來,應酬也是能推則推。沈敏這半個月來來回回的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可是他敢抱怨嗎趙平津現在出去應酬中間的空隙超過半小時都要趕回家看一眼。當初他倆談戀愛的時候,西棠就是粘人的性子,現在懷孕了簡直就是活脫脫地粘人精,趙平津也樂意讓她纏,一天天地往家跑,他覺得這個月自己的油費都長了不少,去他們家的路自己閉著眼睛都能開到。
這天方俍銘邀請他們在家里聚會吃飯,打電話給趙平津,他說他問問黃西棠。
方俍銘手機開了外放,高積毅等電話掛了在旁邊直咂嘴“我看舟子是完了,被那個黃西棠吃的死死的,你看看他自從黃西棠懷孕還出來過嗎就出來吃個飯還要問黃西棠”
青青在旁邊笑著睨他“西棠這不是懷孕了嘛。”
“別人懷孕有她那樣的嗎就一事精兒,舟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呆在家里,黃西棠再不生,沈敏腿都要跑斷了。”高積毅陰陽怪氣,惹的周圍哈哈大笑。
李明舉手表態“我上次去舟子家拿京創的文件,去他們家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我一進去就發現鏡子上怎么都貼了膜,一問才知道,黃西棠受不了身材變胖,一照鏡子就難受,然后舟子就找人把他們家的鏡子、玻璃全貼了膜,老子在他們家對著空氣整發型。”
方俍銘笑得抬不起頭“夸張,實屬是夸張,不虧是女明星”
趙平津帶著黃西棠到的時候一眾人都等著了,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開飯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別老讓我們等你。”高積毅不滿地說。
趙平津還沒接話,黃西棠先開口了“我讓你等了”
“唉,我說黃西棠,你是”
趙平津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走過去把他銜著的煙掐了“別在這吸煙。”
高積毅“”
黃西棠孕晚期的時候,晚上難受睡不著,經常起夜上廁所,恥骨疼、宮縮等等把黃西棠折磨的臉都憔悴了。黃西棠一直很愛美,懷孕的每天都擔心長妊娠紋。甚至晚上做夢夢見自己一夜之間肚子上爬滿妊娠紋,哭著問趙平津怎么辦。趙平津向她保證不會的,后來他開始親手為她涂防止妊娠紋的精油,每天按時按點的按摩,陪她看放松心情的胎教視頻,時不時帶她出去吹吹風,緩解一下她臨盆期的焦慮。黃西棠懷孕期間的一切不適、痛苦、憂慮都被他很好的包容,凡事親力親為,黃西棠有時候半夜難受,不想吵醒他,自己輕聲地起床。可是,她甚至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點,他就已經醒了,問她怎么了。
趙知時呱呱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趙平津握著黃西棠的手,看她頭發都被汗濕貼在臉頰上,止不住的心疼,啞著聲音說“辛苦了。”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嘴巴輕吻,黃西棠費精力氣擠出個笑容,然后就沉沉睡去。
孩子被帶去了特定的病房,有護士在照顧,周老師他們已經回家了,明天早上再來。趙平津留在醫院陪黃西棠。
他只敢側躺在她的旁邊,微微用手摟著她的肩膀,生怕招致她的不舒服。月色下,一張小臉慘白的的,右邊的側臉有紅血絲,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上打下一片青色的陰影,累極了的樣子。趙平津小心的摸著她的臉,就那樣望了很久,直至熬不住地睡去,他心里想著,他守著的是他的天長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