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津來的時候,黃西棠換了一件新的白色長裙,帶著漁夫帽,靠在倪凱倫的肩上,樣子十分親密。雖然知道她和倪倫凱的關系匪淺,但是倆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趙平津就是看著扎眼。快步走過去,把黃西棠拉了起來“黃西棠,收拾東西,回家。”
黃西棠和倪倫凱告了別,把自己買了的幾件東西拎了起來,趙平津伸手接了過來。趙平津拎著大包小包,忍不住逗她“就你那點積蓄,禁得住你這么揮霍嗎小心破產出去流浪。”
嘴上這么說,另一只手卻自然地摟著黃西棠的肩膀,黃西棠也自然的摟住他攀過來的手,那是他倆習慣性的親密,無論隔多少年都不會變。
“那我到時候就只好到趙董的門口乞討了”,黃西棠用搞怪的音調假裝可憐地說“少爺,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行,你到時候就拿著個破碗到我門前,我保證賞你點剩飯。”
黃西棠好像腦袋里自動生成了畫面,只覺得太搞笑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趙平津沒好話“說你傻還真傻了。”嘴角卻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郁瑛子看著他們一行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心里是難言的酸澀。
她今天下午也在國貿商場,不小心撞到了黃西棠和她那個朋友,她之前調查過的,知道那是她的前經紀人。這么多年了,郁瑛子還是一下就認出了黃西棠,畢竟她是那樣的美麗。盡管她并不想承認,但是她再見到黃西棠的第一眼就覺得她變得更美了。在黃西棠的身上,美是具象的。她看起來并沒有化妝,皮膚卻是那樣的白皙而富有光澤,整個人靈動卻不失優雅,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間的知性,烏黑濃密的直發隨意的披著,行走時隨風擺動,富有生命力地搖曳心魂。她勉強忍住不嫉妒。
一下午她們在不同的店家撞到了好幾次,但是黃西棠似乎一點都沒認出她,只顧著和那個倪倫凱逛街嬉鬧。她之前知道黃西棠退出演藝圈的時候還曾暗暗的欣喜過,她以為是趙平津和她鬧掰了,斷了她的演藝生涯。她拿這一點寬慰了自己許久“你看吧,你也不過如此。”
可當她看著趙平津走進來,直接鎖定黃西棠時,一顆心仿佛被置于不見天日的深海,窒息感充斥著她的胸腔。她看著他自覺接過那一堆物品,即便拎著一堆東西也要旁若無人地把黃西棠摟進懷里,她看著他陪著黃西棠哈哈大笑,先把黃西棠拉開車門,才把東西放進后備箱里,那是她從未體會過的體貼。可笑她自己,趙平津甚至從來沒有親自來接過她。
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像一根針一樣不斷地刺進她的心臟,痛的她喘不過氣。她又想起了那個滂沱的雨夜。
她崩潰般地質問他為什么非要現在去西寧,可他只瘋了一樣地執意要走。她拉著他的手不放,大滴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他卻無知無覺,狠心地甩開了她的手,沖出了門外,甚至來不及拿一把傘。
她回想起自己站在陽臺上看他沖進雨幕的背影,現在才恍惚間明白那是她一輩子也無法占有的一個男人的愛。只可惜當初的自己深陷在來自趙平津、來自他媽媽一句句的承諾里,那是個巨大的漩渦,催眠她滿足于那一刻擁抱他的是自己。
黃西棠到地點后,非要趙平津背她回去。
“趙平津,你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嗎我快累死,哇,倪倫凱是真的很能逛。”
“我看你還沒逛夠,我不打電話你,還不知道你要在外面晃多久。”趙平津微微不滿。
“唉,你別那么小氣嘛。你今天中午好好吃飯沒”
“難為您老還記得關心我,肯定沒您吃得好。”
“唉,那不一定,倪倫凱中午自己點菲力牛排,就只讓吃我沙津,我現在餓死了。”
趙平津一聽就氣“你不會自己點”
“唉,我也覺得我得減點肥,不然上鏡真的會很胖。”
“你又要演戲”
“倪倫凱介紹我去客串一個小角色,好久沒演了,戲癮都犯了。”
趙平津不置評,只問“演什么”
黃西棠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男主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