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9
2017年發布了專輯空港曲,他寫了這樣的一段話
“時而思量,凡事不過如此。美不過如此,惡不過如此,見過極致,就難起波瀾,登峰造極者又豈不是天天被平淡無奇所困擾。困于塵囂闌珊者,皆愿獨自搖船登島,賞幾日海,久了又要思念俗世紅顏,往港口尋船回家去了。”
人生難覓渡船港灣,小滿已勝萬全。趙平津年輕的時候似乎并不懂得這個道理,所以多數時候偏執的追求完美,面對折損的遺憾他寧愿全盤放棄。而今三十有幾,看著身邊人的睡顏,恍然領悟,至寶不可多得。
外面的紅霞鋪了漫天,透過薄紗將光輝傾灑在旖旎的房間,中央空調還在往外吹著絲絲的冷氣,黃西棠整個人窩在被子里不愿抬頭面對著荒唐的一下午。趙平津手穿過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提了出來,看見她不知是否是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蛋,沒忍住狠狠地親了一口。黃西棠閉眼摸上了他的臉龐,輕輕的揉捏,卻又把自己埋進了他的頸窩,一副不愿清醒的樣子。
他用手輕拂她凌亂的頭發“黃西棠,起來吧,晚上出去和青青她們見面吃頓飯”
黃西棠沉默,他不得不捏著她的脖頸把她從自己的懷中拉開。黃西棠不滿地睜開眼睛,還泛著熹微的迷茫,皺起眉頭,抬手捏他的鼻子“怎么那么多飯局”
趙平津把她的小手拿開攥到手里“你不想去啊”
黃西棠“嗯”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滿滿的不愿意。
“那我們oneoreti”
黃西棠立馬推了趙平津一把,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去去去。”
趙平津躺在床上笑著看她撈起一件衣服沖進了浴室里。
盛夏的晚風吹拂街道兩旁的行人,柏油路破開人流,車里放著慵懶藍調,黑色的車子行駛在一片瑰麗之中。趙平津摟著黃西棠的肩,帶著她再次走進長安俱樂部。
趙平津之前就和他那群發小打過招呼,今晚要帶女朋友過來。高積毅本來還在好奇是誰終于打開了情圣的心扉,一打開門看見黃西棠的時候,他只覺兩眼一黑,真心錯付,心里暗罵“這他媽還能搞在一起”
黃西棠被趙平津摟著從他面前路過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那感覺完全不待見他,看起來還記著曾經的仇呢。
方朗佲看著黃西棠和趙平津也很驚訝,歐陽青青更是直接過去抱住了黃西棠。
黃西棠被抱的不好意思,只好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嘴上說著“好久不見。”
“真是好久不見。”歐陽青青拉著她的手,深切地望著她的臉龐。
黃西棠笑著拉起她的手“我們坐著聊吧。”
歐陽青青發現這一趟黃西棠和之前大不相同了,雖然之前也很美,但是整個人顯得低沉憂慮。之前經常盤起來的秀發現在柔順的披在肩頭蔓延至后背,眼睛撲朔透亮,皮膚白皙泛紅,周身的氣場都流露出自然舒適的溫暖和放松。就連方朗佲也看出來了,笑著說“西棠出去一趟,整個人都變得更漂亮了,咱舟子都快配不上了。”
西棠沒直接理他,只微微拍了拍歐陽青青的手,淺笑著說“你不管管他”
倒是趙平津直接踢了一下方朗佲坐著的沙發,把黃西棠拉到自己身邊的空位坐著,給她點了杯果酒。
場子逐漸的熱鬧起來,一群人該唱歌的唱歌,該打牌的打牌,好不喧鬧。只有高積毅遠遠地看著那湊在一起打牌的一對。黃西棠掌牌,趙平津摟著她在旁邊觀看。黃西棠使性子非要逼迫大家按照她在廣東學的新玩法來打,眾人不同意,她就搬出趙平津來制衡,最后一桌人只得陪她玩起了根本不會的廣東玩法。到最后,規則全憑黃西棠自己定,不出所望的大贏四方。黃西棠看著自己耍賴般的一局又一局的贏,終于忍不住的笑倒在趙平津的懷里,趙平津只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罵她小賴皮。黃西棠終于玩夠了要求換回熟悉的打法,陪著玩的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偶爾,趙平津想伸手幫她出張牌,都被黃西棠擋了回去,讓他不要干擾自己,趙平津也一點不惱。
高積毅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加利螺絲酒,突然倍感苦澀,前面的一對倩影仿佛無聲宣告著真愛的完勝,他們是命運都拆不散的一對。他恍惚想,如果當年他再堅持一步,如果當年他沒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個飯局,如果他能接她最后一通電話,如果。可惜沒有如果,誰也不能改寫鐘巧的結局。他從來不是真的討厭黃西棠,他只是畏懼那個同她一樣的靈魂,他在這樣的人面前始終有一份難言的愧疚,所以每次面對黃西棠都是強弩之末般強撐,唯有決絕的鋒利好像才能把自己偽裝成刀槍不入的人。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拿起自己的車鑰匙離開,所有人都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有黃西棠沒有,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