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津在開車回柏悅府的路上,覺得自己一陣陣的心疼。他不知道原來他的媽媽,一向優雅的周老師,對黃西棠的惡意如此之大,更不愿意接受黃西棠曾經所受的一切的痛苦都有他母親的痕跡。她曾經受了那么多委屈,不惜放棄自己最愛的演戲也要逃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卻從沒有在自己面前吐露半分,他覺得當年的那顆子彈,現在正中自己的心房,痛得他如墜冰窖。
趙平津最終還是找了黃西棠的生父,景家。景家老爺子知道了趙平津的來意也很驚訝,原來這么久了他還能和黃西棠在一起,無論是為了成全一對良緣,還是出于利益的考量,都表示愿意從中周旋。周日晚上,趙周景三家在北京柳泉居聚在了一起。趙平津表面上應付著,心里卻覺得可笑,說著家長里短嘮著人情往來,也絮絮談著血緣親情,到頭來不過利益的讓渡與分割,不過一場無聲的談判。
曾經命運把黃西棠和他的家庭放在天平的兩端,他的家庭不斷加碼,他無奈跌落在現實的漩渦,卻無可規避的讓黃西棠在他心里的天平高高懸起,一顆心被她緊緊的牽掛著。而現在,他把他全部的砝碼都放在了黃西棠那了。
在趙平津忙碌周轉的這一周,黃西棠卻安然的在學校上課,她不是沒感覺到他的疲憊,只是問他的時候,只回答是最近在趕項目。她不放心打電話給沈敏,卻也只得到一樣的回答,讓她放心,會照顧好趙平津的。
這晚黃西棠準備睡覺的時候收到了趙平津的視頻,看見他自己一個人坐在車里,額前的頭發稍有幾縷凌亂,輕輕拂動他的眉尾一角,面色很蒼白,嘴角卻微微翹起,目光中不自覺流露出勝利的得意。
“黃西棠。”趙平津開口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你喝酒啦”
“嗯,但我沒醉。”
“那你也千萬不要開車,讓司機送你回去。”
“黃西棠,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如果我下次邀請你來北京,你會答應。”
黃西棠愣住,轉而嗯了一聲。
“那我現在邀請你來看看北京,你來嗎”
黃西棠昨晚興奮的睡不著,早上果不其然的起來遲了,幸而昨晚就把行李收拾好了,時間還算充裕。
黃西棠今天剪裁精致的連衣裙,上面做了露肩設計,露出明顯的鎖骨和白皙圓潤的肩頭,配一雙黑白相間的平底鞋,想到是回北京,還是找了頂白色的鴨舌帽帶上。出發的時候已經有點遲,到機場就被路引帶著趕去安檢登機了。
等她上飛機的時候才發現,頭等艙空無一人,而且不知從哪里傳來的機艙里有股濃烈的花香。
她昨晚沒睡好,現在上了飛機就帶上眼罩準備睡覺,也沒太在意具體是怎么回事。
等距離降落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空姐微笑著叫醒了她,給她端來了一杯咖啡,溫柔地說“黃小姐,后面的旅客有一位是您的粉絲,想邀請您去后面給他簽個名合個影。”
黃西棠覺得十分奇怪,這個說辭簡直過分牽強,處處透露出不合理,但是她還是跟著空姐走了過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進入商務艙的那一剎那,她愣住了。這里哪有什么旅客,整艙全都是各式各樣的玫瑰,簇擁在一起,有的還沾著露水,嬌艷欲滴的,把整個機艙熏得滿是花香,窗外的朝陽直射在花瓣上,把它們照耀的熠熠生輝。
黃西棠覺得整個世界的玫瑰花都在這里了,她滿心滿意地看著這些花,沒發覺眼淚已經溢出了眼眶。空姐遞給了她的一張卡片,寫著
“不想你想我想得太久
所以別怪我讓空姐這個時候才告訴你”
黃西棠捂住卡片大哭,想罵他干嘛突然這么煽情,為什么連害怕她哭太久都考慮到了。
飛機很快就到了,黃西棠整理好自己才出機艙,剛走完連接通道,就看見一個豐神俊逸的男人站在那里,滿含笑意的望著她。
她還紅著眼眶、鼻尖、面頰就朝他飛奔過來,趙平津穩穩地抱住她。
“黃西棠。”
“嗯。”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我保證以后你只來有我的北京。”
他將用一生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