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津近乎控制不住自己,由胃蔓延至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疼。
沈敏看見趙平津幾近偏執的樣子,只得把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出去開始馬不停蹄地查。
趙平津痛到躺在沙發上,心里把黃西棠罵了千萬遍,小白眼狼、絕情的女人,簡直和從前一樣鋼鐵心腸,翻來覆去地罵也只有這些。因為他想不到黃西棠的不好,但更不敢想黃西棠的好,怕自己真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能不停的埋怨黃西棠,他的棠棠人兒連他最后那點念想都剝奪了,要徹底地離開他的視線,甚至不惜拋棄她最愛的演戲。
看見沈敏從外面推門進來,他立刻坐了起來。
沈敏苦著臉,說“原來的手機號已經停了,常用的銀行卡也都被提現了,再存的銀行賬戶查不到了,根據飛機場的攝像記錄來看,西棠確實飛往了蘇州,到蘇州之后出了機場,去了一家飯店,飯店出來后去了一些老街,沒有攝像頭,后面就再也沒查到了。”
趙平津氣郁,“查,繼續查,去她家鄉看看,去問問那個小啞巴,總之,我一定要見她。”
晚上十點,沈敏已經出去查了,趙平津想了很多,翻來覆去的害怕,害怕此生真的不能再見到她。他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到公司的工作上,可是毫無作用,他感覺有一把烈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十點四十九分,為什么記得那么清楚,因為那是趙平津而后三年里最后一次聽見黃西棠的聲音。陌生的電話號碼響起,似有感應,趙平津沒有一絲猶豫地接了起來。
“趙平津。”
“嗯。”聽到她的聲音,他反而平靜了,一種注定迎接悲劇的鎮定。
“別找了。你以后好好生活,就當我沒來過北京。山一程,水一程,我們走到這里,也該滿足了。”黃西棠的聲音輕輕的,感覺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
聽著黃西棠的聲音,一滴滾燙的眼淚從趙平津的眼角滑落,燙到人的心底。
趙平津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了。
“趙平津,我們有過的那些比別人熱烈絢爛十倍百倍千倍,但是我們都知道我們走到盡頭了。”“趙平津,我們,以后各自好好生活,直至老死也不要往來了。”趙平津控制不住地嗚咽,熾熱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滴落。
“趙平津,北京和你,都再見。”
“西棠西棠”電話已經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