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繪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每個人的射箭。
和團體賽的按順序射箭不同,個人賽每個人都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射箭。
選手的風格也比團體賽更加獨樹一幟。
尤其那個灰色頭發,青色眼睛的選手。
從他的動作一開始,紗繪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
其他人的射箭都是安靜克己的,只有他的射箭,傳遞出充滿決心想要獲勝的心情,這種心情過于強烈,以至于紗繪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起來。但奇怪的是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只會忍不住想要為他加油。
很快,他的十支箭都射完了,全中,觀眾席也送上熱烈的掌聲。
紗繪還未緩過神來,就聽見旁邊的遼平說道“那個選手叫做二階堂永亮,也是你哥哥的對手。”
紗繪吃驚地看向遼平“他比賽贏過哥哥嗎”
遼平“那倒沒有,不過有一個人你哥哥從來沒有贏過。”
“誰”
“朝陽。”
紗繪來不及驚訝,就見第二組選手上場了。正好有遼平提到的朝陽。
紗繪還沒細問,就被朝陽震懾在原地。
少年的眼睛不同于昨日眼底含有暖陽,而是變得冷酷無情,從上場的那一刻起,與她印象中的少年判若兩人。
唯一熟悉的就是頭頂上的小黃鴨,身上鵝黃色的羽毛蛻變成機械的樣子。
東條先生沒有想到朝陽射箭居然會是這樣子,擔憂地看了眼紗繪,卻見紗繪眼神發光,入神地看著場上。
他嘴角向上挑起,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驕傲,不愧是小姐。
紗繪此刻也無暇注意東條先生隱晦的小動作,她全部的心神皆被場上的朝陽所吸引。
在她眼里,朝陽就像一只動作優雅地獵豹,悠閑地看著遠方的獵物,時不時四處走動著,尋找最佳的位置。
終于等到時機成熟,獵豹縱身一躍,撲倒獵物的身上,一口咬中它的喉嚨。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紗繪的心臟砰砰砰直跳,等緩過神后,自己的哥哥已經上場了。
優雅,高貴,一如她印象里的哥哥的樣子。雖然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會中靶,但是心弦還是忍不住繃緊。
十支箭結束后,紗繪也忍不住松口氣。
遼平好笑地看著紗繪的動作,說道“對你的哥哥有點信心,這種程度的比賽,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
紗繪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雖然知道哥哥厲害,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
遼平摸了摸下巴,隨后說道“不過接下來的比賽才是要擔心的。”
看完朝陽比賽的紗繪瞬間明白了遼平的話,忍不住點點頭,說道“我會為哥哥加油的。”
朝陽、愁、二階堂從三大組中一路晉級,直到最后的決賽才碰面。
比賽開始的時候,紗繪忍不住提起一口氣,又很快發現了異樣。
咦
他們三個人分開比賽的時候不覺得,站在一起的時候反而有一種獨屬于他們的和諧。
不同于團隊的默契,反而是作為對手的惺惺相惜。
她也是第一次在哥哥的身上察覺到這么明顯的高興的情緒。
紗繪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此刻,她忽然覺得哥哥的輸贏不重要了,他們三人中無論誰贏其他兩個人都不會有遺憾。
雖然她對其他兩個人不熟,但她就是莫名相信著。
最后的決賽時間很長,最初的十支箭三個人都是十射射中,又加了額外一場射詰。卻又很短,一眨眼,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
最終,還是朝陽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