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夏爾有問題嗎”盧奧老爹皺眉道。
“目前他對我還算可以,但是以后如何,就真的很難保證,人心總是易變的。這個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像你對媽媽那般忠貞不貳。爸爸,在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安寧說著說著,不知怎的就紅了眼眶。
“唉生女兒就是這個苦惱那些立法的人,他們是沒有女兒嗎”盧奧老爹生氣極了。
“他們可以要求女兒的結婚對象簽訂婚姻合同,在合同中約定“唯一和單獨使用”的條款。1據此,女性在婚內可以通過信托擁有對財產“唯一和單獨使用”的權利。2這樣一來,他們的女兒在婚姻期間對其財產擁有完全的權利。3只是,這種約定只適用于特別富有的家庭,因為把財產交給信托機構耗資不菲,是大多數家庭都無法負擔的。4不然,男人硬要用女人的財產,女人也很難有能力護住。因為法律并不懲罰男人使用妻子的獨立財產。所以,我雖然知道這些,卻不曾和您提過,因為我不想您為此煩惱。”
盧奧老爹長嘆一口氣,只恨兒子早夭。不然,他們家也可以占一占兒媳婦的便宜,不至于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
他說“但愿你肚子里這個小家伙是個男孩兒”
“是個女兒也不要緊,等她結婚的時候,我會讓她簽訂婚姻合同,也會賺夠信托機構的托管費,以確保她在婚后也有錢花銷。爸爸,你就答應我,收下這筆錢,就算是為了我,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安寧勸道。
“那我就聽你的”
幾人商定好后,盧奧老爹去找來包法利。
他對女婿說“前些日子,我和愛瑪去奶酪房,愛瑪問我做奶酪剩下的乳清用來做什么我告訴她用來喂牲畜。她就說太可惜了。我說有什么可惜,就是些水,又不是酒。愛瑪就異想天開,說為什么不能是酒呢她堅持要用乳清釀酒,不想多釀幾遍真釀出來了。愛瑪用這個申請了專利,寫了我和她的名字。現在有人要買這個專利,已經談妥了價錢。等你過去,我們就一起動身去找公證人簽字。還有,賣專利的錢,愛瑪堅持要四六分賬,她四我六,你不會有意見吧”
夏爾都聽懵了
“用乳清釀酒,這怎么可能愛瑪是怎么敢想的爸爸,除了你,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由著她這么做。只有您,才能養成這樣一個女兒愛瑪有今日的成就,您的功勞最大。這專利的錢,您合該得六分。我沒有一點意見。能娶到愛瑪,是我莫大的榮幸我真是撿到寶了”夏爾又是惶恐又是驕傲,惶恐的是自己配不上這樣才華四溢的妻子,驕傲的是自己的妻子如此熠熠生輝。
盧奧老爹聽他這么說,算是放了一半的心,又道“愛瑪說,你帶她去巴黎銀行開了個戶頭。夏爾,老爹總算沒有看錯你。我就說你不是那種貪圖妻子錢財的人。當初,我要把愛瑪嫁給你,人家還說嫁不得。說什么你先頭的妻子的錢一被人卷跑,你們家就磋磨死了她。我就說不可能,沒準她是氣死的。你來了貝爾托那么多趟,我還不了解你的為人,再沒人比你更善良忠厚了”
夏爾之所以娶愛洛伊絲,確實是為了她的錢,這個沒法否認。但是,他也不會因為她的錢被人卷跑了,就對她棄之不顧,甚至是磋磨死她。不過,他的父母的確對愛洛伊絲有很大的意見,說了些很難聽的話。可是,他都有維護愛洛伊絲。可是愛洛伊絲還是死了,他好像是解釋不清了。
那些愛慕愛瑪的人,那些羨慕他娶了愛瑪的人,要借此詆毀此事詆毀他,他也無從辯駁。他只能用行動證明他夏爾包法利不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