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直直地懸在空中,金色符文在空中四處攢動,匯集布列成一張刺眼的八卦陣。
畸形鬼影在金光之下漸漸萎縮,不斷往后退著,但惡臭味更加濃烈。
“小滿你果然有兩把刷子。”白祈年看著金光驚嘆道。
“花拳繡腿罷了。”陸小滿回頭道,覺得這話里有些不對勁,但眼下場景也顧不得細想“你去按電梯。”
他的寶貝道具放在二樓的行李箱里,出門時身上只帶了兩張符防身。
這回大意了,陸小滿懊惱地心想。
“好。”白祈年跑兩步跑到電梯口,按了兩下電梯的上樓鍵,但電梯一直卡在二樓不下來,之后又異常地顯示到達四層。
“這旅店有四層嗎怎么樓層一直顯示停在四樓”白祈年拍著按鍵有些焦急,“這電梯可能出故障了。”
“你再試試,我這里可能撐不了多久”陸小滿鼻尖冒出冷汗,金光下的黑色影子退下去一茬又生出一茬,且來越多。
白祈年想搬救兵,但現在連二樓都去不了。
正想著,電梯從四樓開始下來了。
“電梯動了”白祈年道。
“電梯門開了就往里跑,我在后面擋著這些東西。”陸小滿說著又掏出了兩張符,同樣的操作方式。
他身上已經沒有符紙了,這回要是在沒出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電梯到了”白祈年看著到達一樓的樓層數,眼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
“你先上”陸小滿道,身后的人突然又貼回他的身后,“怎么了”
他扭頭往后一看,呼吸瞬間凝固,電梯里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肢體,血淋淋的場景像是屠宰場堆積如山的死物。
但面前的并非死物,白花花的肢體會動,沒有頭顱的尸體,身體被燙得發皺的死尸,有的皮膚像風干的書皮,有的皮膚潰爛布滿蛆蟲,更多的是沒有四肢的,染著鮮血。
視覺沖擊太大。
暗紅的血從電梯里悄無聲息地流至他們腳下,白祈年的腿在瑟瑟發抖,他垂眸瞄了一眼陸小滿的腿,抖動如篩糠,比他還夸張。
這時金光褪去,符紙破散,保護屏障消失
陸小滿咒罵一聲。
“你這符還有時間限制”白祈年雙眼瞪圓。
“這踏馬還不快跑”陸小滿收起空空的雙手咆哮道,抄起柜臺旁的滅火器,拽著白祈年就往幾步之遙的樓梯口跑。
邊跑邊嚎,“我自己畫的符,能頂一會兒就已經不錯了啊”
黑影便樓梯口一擁而入撲了上來,白花花的也不甘示弱,緊跟其后,伺機而動。
白祈年剛剛上樓梯順手摸了一把掃把,掄了兩下,木棍瞬間成了雙截棍。
“站我身后”陸小滿揮著滅火器,打癟了一只只黑影鬼,黑色的粘液迸濺到身上。
“臥槽。”他摸了摸臉上黑色的液體,下意識地聞了聞,龐臭心底的怒火蹭得冒三丈高。
“都給老子死”
“都死”
滅火器上畫了驅靈咒,有一定的防御效果。
白祈年看著暴走的陸小滿,突然就又有了希望,拿著斷掉的木棍當短刃用,見鬼就扎。
兩人邊驅逐邊往樓梯上面退,在拐了三四個轉角,依舊到不了二樓。白祈年有些體力不支,道“這樓梯怎么拐這么多彎”
“可能碰見鬼打墻了”陸小滿回復道,滅火器已經沾滿了黑色粘液,手握著還有些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