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懶洋洋地曬了會兒夕陽,地府沒有這樣和煦的陽光。
曬個太陽也算奢侈一把。
他瞇著眼的視線里出現了慢慢出現一個黑影。
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從廣場對面走了過來。
“對面那人好像吳赦。”白祈年坐直了身子,打起了精神來。
“線索來了。”閻玄道。
“真是吳赦”白祈年起身道,“你怎么出現在這”
“被調到人間出差。”吳赦還和之前一樣冷著臉,可能是職業操守,不愛笑習慣了。
他押送完惡鬼就來了人間,一路也沒停歇。
“有你在我感覺頓時安全了不少。”白祈年道。他對吳赦的安全感來自鬼門關的第一面。
閻玄白了他一眼,“”
“吳赦師兄吃了嗎要不要吃烙餅”白祈年轉移話題。
“不用,先回去吧。”吳赦拒絕道,和閻玄眼神一來一回交流了一下,似乎有些著急的事要商量。
山溝里太陽還沒落下,氣溫便降了幾個度,三人回了旅店房間。
白祈年倒了杯水遞給吳赦,閻玄越過白祈年自己去倒了一杯。
“謝謝。”吳赦接了水杯,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白祈年,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白祈年楞了一下,突然反應了過來,“我出去買點吃的吧,你們有事就先聊。”
他也不是那么沒有眼力勁。
“他聽也無妨。”閻玄對吳赦道,拽著白祈年的衣袖給人攔了下來。
“這”白祈年看向吳赦,吳赦點了點頭。
“百鬼圖丟失案件有眉目了嗎。”閻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長腿交疊。
“有些線索。”吳赦抿了口茶水,猶豫不決,“但沒有十足把握,只是猜測。”
“但說無妨。”
“露芝。”
“露芝師姐”白祈年臉上浮現錯愕之色,“怎么可能是露芝師姐”
“只是猜測。但現有的幾條線索皆指向露芝。”吳赦的冰塊臉又冷了一分。
閻玄幽暗鋒利的眼眸神秘復雜,半響動了動唇角,“什么線索”
“白鬼圖失竊時,露芝并不在場,但能打開藏書閣的除了你便只有她。”
“露芝師姐能打開藏書閣的門”白祈年疑惑地問,垂眸細想著。
“嗯。”吳赦點頭。
檢測報告上,對于藏書閣的門是如何被打開的并沒有過多解釋。眾人也都忽略了這個線索。
“那晚我和小魅牛頭一起去銅凌店里吃宵夜,在鬼市碰見了露芝師姐,她當時和我們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走了”
“吃完宵夜我便回了酆都政務大廳拿點東西,在進入藏書閣之前我其實以為露芝師姐也在。”
“嗯”閻玄挑眉看他問。
“那晚露芝師姐的工位上放著一頂紅色帽子,那頂帽子是她那晚戴著的”
所以露芝一定回了政務大廈的辦公廳。
“這些你告訴審判官了嗎”吳赦問。
“提過,但后面一口咬定是我動機不良偷竊百鬼圖,我就沒再提這個線索。”白祈年有些心慌,證據指向露芝,但他又覺得露芝根本不像是會協助魑魅偷竊百鬼圖的人。
“先不要透露這件事,以免打草驚蛇。”閻玄道,他也不相信是露芝,畢竟他是東岳老頭的女兒,“就這一條線索不能直接下定論。”
“嗯。”吳赦繼續匯報,“此外你不在時,神荼多次登門拜訪酆都。”
“他來酆都”閻玄疑惑道。
他在酆都的一千年里也沒見過神荼三番兩次上門拜訪,現在倒是直接上門湊熱鬧看戲。
“有說所為何事嗎”
“不知道,魏貞病重,崔鈺起初禮貌接待了兩回,在政務大廳一坐一下午,最后一次出現后還去見了云菏醫官”
“神荼那老狐貍神神叨叨。”閻玄不敢斷言,“等處理面前的事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崔鈺的病還好些嗎”
“有些效果,在慢慢好轉。”
“嗯,外勤部,賞罰司,善惡司的月度匯報工作總結得如何”
“這月人間執勤,外勤部抓惡鬼數量激增,較上月上升了8個百分點,可能是受百鬼丟失人間的影響”
小鎮的夜晚很寂靜,窗外集市的喧囂在夜幕降臨后逐漸退去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