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暗紅的血濺在地面上,剛剛抓著白祈年的黑手掉落在地,皮膚上無數的眼睛里都透露著震驚的神色。
白祈年的呼吸都停滯了,轉身看向身后,閻玄拿著紅傘教訓著一個個撲上來的黑影,像是打狗一樣,一傘一只亡命鬼。
白祈年提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與其說打鬼,還不如說是戲耍。
閻玄手腕輕輕旋轉著紅傘,旋即動作如行云流水,開傘一瞬,眉梢眼角盡是冰涼。
眼神低睨,黑影似軟蹋蹋的爛泥被打的團團轉,最后癱倒在地,或直接魂飛魄散。
白祈年豎起大拇指“牛”。
閻玄打的痛快了,一肚子的怨氣終于可以找到機會爆發。
“留一只活口探探口風”白祈年道。
晚了。
最后一只可憐鬼影自己擰了自己的腦袋
白祈年作罷,問“這些黑影都是什么東西”
“影衛。”閻玄皺了皺眉頭,抖了抖傘。似乎在嫌臟,道,“通常是由民間邪術操控的,類似于蠱的一種。”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白祈年問。
“當然是跟著你來的。”閻玄邊說邊活動了一下手腕。
很久沒耍劍,有些生疏了。
“跟著我”
“你這肉香味兒,那些惡鬼十里地外都能聞得著。”
“那我可真是個香餑餑”
“那可真是,香餑餑還是進傘吧。”閻玄說著撐開了傘,“離黔水越來越近了,試著開眼看看百鬼圖,確定具體位置。”
“行。”白祈年進了傘。
走廊恢復如初,窗外一片漆寂靜。
閻玄警惕地看著四周,這事這么草率沒結束,可能只是開胃菜。
睡夢中的多次練習,白祈年最終能夠略微嫻熟地使用百鬼圖去尋找鬼門。
閻玄告訴他,曾看到的那些紅色的漩渦血柱實則被稱作鬼門,是每個鬼怪從百鬼圖世界進入現實世界的門,標志明顯,卷風渦旋越巨大惡鬼的威力越大。
這次墜落的赤色隕星不同于拔地而起的血柱。
那又是什么東西
帶著這個問題,白祈年沉入幽幽的夢里,他漫無目的地游弋在一片漆黑的叢林之中。
四周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陣狼狐的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正抬腳想去打探一番,一群戴著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舉著火把的青年人從低矮寬大的灌木叢中沖了出來。
“臥槽”
白祈年來不及躲避,抱著頭蹲在地上,聲音銷聲匿跡,再次抬眼,又置身于一個詭異的村寨里,暮色中篝火熊熊燃起,噼里啪啦的火星點著了他內心的恐懼。
環顧四周,空無一人,一個個被染上紅色的木架直直無規則地立在篝火四周。
這是祭祀儀式嗎
風吹過梵鈴,耳邊傳來詭異低沉的誦經持咒的聲音,讓他頭痛欲裂。
“白祈年,到站了”
是閻玄的聲音
恍惚間,萬籟俱寂。
白祈年再次抬頭,四周景象四分五裂,支離破碎,瞬間化為粉齏。
夢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