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喝湯。”
白祈年撇撇嘴,想續命就得多喝湯。魏判病了還有崔鈺他們想方設法給他尋藥方,他若是病了,那真就隨風消散,無人問津,想想也凄涼。
飯后趙無真上門拜訪,閻玄正在指揮白祈年收拾行李。
“這幾日貧道走訪了江都江岸,確定了饕鬄食人肉事件背后有別的惡靈在暗中作祟。”趙無真坐下喝了口水道。
“有查出來是什么東西嗎”閻玄漫不經心地擼著貓道,這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貧道猜測可能是另一民間,在江湖上,一直有清蓮教派操縱惡靈和惡靈定契一說。”趙無真憂心忡忡道。
“若真是如此,那一定要及時阻止”閻玄面色凜然。
“那貧道今日便啟程北上,跟著線索去調查這事。”趙無真道。
閻玄抿了抿唇角,人間組織他無法插手,但若是涉及惡靈,安排趙無真去辦也并無不妥。
“我讓鐘岐陪你一同去辦這事。”
“好”。趙無真道,他看著白祈年收拾行李,多問了一句,“是有新的線索了嗎”
白祈年點點頭道,“明日我們就會南下。”
趙無真細細打量著白祈年的面色,眼里劃過一絲狐疑,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從道袍的衣兜里掏了掏道“你雖不愿入我門下,但初識見你親切,這玉葫蘆你帶著,可驅逐邪祟。”
白祈年看著泛著光澤的白玉葫蘆,此物并非尋常之物,猶豫著不愿接手。
“法師給你的就拿著吧。”閻玄突然開腔道,“你易招邪祟,有這玉也能擋擋剎。”
白祈年愣了愣,不好意思的接了玉,“謝謝大師賜玉。
“接了玉以后可就是我半個徒弟了。等你之后想明白了,再投我正義道也不遲。”趙無真湊他耳邊笑著道,他本是個老頑童,但在閻玄面前倒是拘束了起來。
“好,那我再想想。”白祈年尷尬一笑,“這個正義道,一聽就是名門正派。”
“我們這一道早在兩千萬年前就有了雛形,后一直發展壯大留存至今。”趙無真有些神氣地摸了摸下巴上的羊毛須道。
“真悠久。”白祈年感慨道,“那門派現在多多少弟子”
“這”趙無真面露難色,“現只有弟子三人,從古至今門派一心匡扶正義,不會經營管理,所以發不出生活經費,最后只好遣散了眾弟子,讓他們自謀生路去了”
“能夠理解。”白祈年安慰道,難怪這么著急招弟子,門檻還這么低,“還有三弟子,慢慢壯大,輝煌指日可待”
氣氛冷了下來,趙無真又突然問,“明日南下何處”
“黔水一帶。”白祈年道。
這次雖沒有通過百鬼圖感應,但在他昨夜的夢境之中,一顆巨大的紅色彗星往南邊墜落,火光沖天,和百鬼圖中災禍標記點的征兆都不同。
這是和他心靈感應的百鬼圖在指示著什么。
白祈年把夢中的征兆告訴了閻玄,二人當機立斷收拾行李即日起程。
“貧道的小徒弟就在黔水一帶讀書,你們若是需要幫助,可以聯系他。”
“不用了。”閻玄拒絕道,催促白祈年趕緊收拾行李。
趙無真緘口不再多說。
露芝從人間回山門已經是傍晚,后面跟著的兩名鬼差雙手掛滿了東西。
“露芝師姐回來了。”白祈年坐在院子里逗貓。
“大小姐來人間采購來了”閻玄道。
露芝笑了笑道“難得借著由頭來人間逛一趟,怎么著也得滿載而歸。”
她吩咐著鬼差將東西放在庭院石桌上,邊拆包裝邊吆喝白祈年過去,“祈年師弟,這是給你買的帽子。”
“給我買的”
“你不是怕光嗎戴著帽子會不會更好點”露芝給他整理了一下黑色漁夫帽的帽檐。
“謝謝露芝師姐。”白祈年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