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有鬼”
饕餮倉皇而逃,心理陰影面積有多了一大塊,自此再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藏于黑暗中,捉幾只老鼠果腹,不夠塞牙縫。難得去農舍偷幾只雞,又被村里的一群野狗追著跑了幾里路。
路過亂墳崗,水泥墳包也不似千萬年前那般容易挖刨。
兜兜轉轉,機緣巧合下聽從了別的野鬼的提醒,來到了江岸的廢棄碼頭。
他在江岸的臭魚爛蝦里睡了兩天,饑餓讓他快失去理智。
在睡夢里他嗅見了死亡的味道,從洞穴內爬出,毅然決然地跳進了江水里,他逆著江水往上,半響后托了一具死尸爬上了岸。
以后的一連十多天,他都潛伏在江里,守株待兔。
直到有天夜里,他又拖拽著一具女尸準備打道回洞,一艘救生艇搖搖晃晃朝他飄了過來,給他嚇得不輕,一口吞掉尸體大半,留下一個頭顱,便逃一般地回了洞穴。
一連兩日他都沒敢再去江里捕撈,直到閻王找上門。
白祈年聽著饕餮倒著苦水,倒是有些同情。
這數萬年前的惡鬼,從良也太過于徹底。
“我也想過回地府,人間活不下去啊,但是有別的惡鬼告訴我,回去閻王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會拔了我們的皮”饕餮跪在地上道。
從閻玄進入他的藏身點他就已經嚇破了膽,在百鬼圖中封印數千萬年,饕餮已經沒有了當年的窮兇惡極,十惡不赦的性子也被打磨地圓滑沒了棱角。
被丟到人間他心里也萬般委屈。
閻玄嘴角抽了抽,他有那么嚇人
白祈年看出了他面上表情的意思,默默地點了點頭。
閻玄一臉懵的表情也讓白祈年知道他沒想將饕餮就地正法。干脆給饕餮一個臺階,試探著問閻玄,“他雖然吃了死尸,但也是受害者,要不從輕處罰”
閻玄看了眼伏在地上求饒的饕餮,這事歸根結底也是他看管失誤導致的,伸手布下一張金光幻化成的網,道“回百鬼圖里吧。”
饕餮感激地點點頭,變成了一張泛黃的紙張。
白祈年撿起那張紙,上面的饕餮身軀龐大,四肢發達。
對比現實中的饕鬄小了不止一點,甚至也沒有那么兇狠。
“這圖片怎么和本人不符啊”白祈年不解地問。
“照騙,你一現代人還不懂”閻玄道,收了一張百鬼圖心情倒是不錯。
白祈年“地府畫鬼也講究高大威猛莫非是為凸顯那位酆都大帝的本領高深莫測”
“酆都大帝豈是你能腹誹的”閻玄道。
白祈年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妥,改口道“那定是地府伙食不好,養不好惡鬼,都瘦了一圈。”
閻玄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掐著他一臉的嬰兒肥道“你的良心不會痛”
從會議室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幾個月過去,白祈年從一個瘦骨嶙峋營養不良的死鬼被畢安喂得白白胖胖。
白祈年訕訕一笑,閉上了嘴,手里的碎片化作金光,融入他的身體里。
閻玄彎腰出了江道斜坡上的鐵門,身后的白祈年也跟了出來。
日光有些灼燙,白祈年立馬又退了回去。
閻玄開了傘,將白祈年收了進入。
一位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手持一把紅傘走在江岸的景象并不詭異,反而多了一絲賞心悅目。
江岸波濤依舊,丟失的尸骨有了下落,這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從此江都又多了幾個詭事夜談,如太平間鬧鬼靈異案件,村里野狗集體發瘋事件,還有江畔打撈起的死尸只剩尸骨面目全非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