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趙景道。
地府的信號和人間的信號并不相通,取得聯系也并不容易。
趙景站高臺之上,舉著老式大哥大調了很久的頻道才連上冥府的信號。
“喂,我是江都城隍廟陳景,轉一下電話,找酆都醫館云菏”
閻玄熬了一宿的藥,天快蒙蒙亮時給白祈年灌了一大碗湯藥。
白祈年燒的迷迷糊糊,被灌完一碗湯藥緩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趴在床邊,含糊道“好苦。
閻玄看著白祈年皺著眉頭快要吐出來的樣子,捂著他的嘴命令道“不許吐,這千年人參”
話音剛落,便吐了閻玄一手。
“白祈年”閻玄的耐心到達臨界點,但看著一臉難受昏倒在床榻上的白祈年又束手無策。
小崽子,不識好歹。
趙景在外面聽到了動靜走了進來,看著閻玄一手污穢很是狼狽的樣子,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這里交給我處理吧。”他走上前道,“云菏醫官說了,他體寒入人間難免會不適應,再加上上回的病沒有痊愈,得需要靜養。”
閻玄黑著臉沒說話,端著碗出去。
人還是得照顧,沒了這小鬼尋找百鬼圖無異于大海撈針,只能等身體好點再展開抓鬼工作。
兩個時辰后,閻玄又端了一碗湯藥回來。湯碗放桌上,伸手將被子里燒糊涂的病鬼拖了出來,不悅道“白祈年,這都是你欠我的,遲早得還。”
白祈年倚靠在床邊,一臉病容,但神智清醒了一點,道“藥很苦。”
閻玄看著白祈年,無可奈何,語氣軟了點“喝完,趙景準備了蜜餞,我給你拿。”
要是再廢這最后一根千年人參,他直接把云菏請來人間當陪護,伺候人的活太累了,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但這回白祈年出奇的配合,端著湯藥碗一勺一勺喝的干凈,把碗往桌上一擺,朝閻玄伸手。
閻玄明白他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收了碗,道“這不喝了嗎應該也沒多苦,你等著現在去給你拿。”
說完便出了門。
白祈年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閻玄,苦味在口腔里翻攪著,讓他很不舒服。藥效慢慢上來最終招架不住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白祈年覺得渾身都輕便了不少,出了一身冷汗這燒才退了下去。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但屋里太黑,剛邁出步子,就被床榻邊睡著的人絆倒在地。
“臥槽”一聲痛呼從白祈年身旁傳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怎么睡這”
“從我腿上下去。”閻玄不悅的聲音讓白祈年不看他臉就能想起他那副厭煩表情。
“不睡地鋪難不成和你擠一個被子”
白祈年小心翼翼地翻坐在一旁,看著起身坐起的閻玄開口輕聲道“我想洗澡。”
可能夜色讓人刻意降低了音量,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冷汗黏膩地粘在里衣上,讓他不自在。
“不行。”閻玄被白祈年一腳踩腿上痛醒,睡意跑了一半,但昨夜熬了一宿,現在也是疲憊不堪,急需補覺。
“為什么”白祈年問。
“你洗一次冷水澡廢我兩根千年人參,你說這怎么著吧”閻玄的眸子閃著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