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的失重感和迷離的夢境慢慢重合,到底是我在下墜還是世界在顛倒
或許這就是一場夢,因為太像了
“白祈年”
閻王鞭飛出,像爪手一般勾住白祈年攥著書的手腕。
閻玄焦急的呼喊聲撕開了這編織的虛假面具。
“抓住鞭子”
“閻玄”白祈年如夢初醒、久夢乍回。像是被蒙蔽了雙眼,看清緊握他手的惡鬼后,被嚇得一哆嗦。
惡靈拽著白祈年的腳踝,身上幻化的黑霧裹著書,和白祈年來回拉扯著。
“鬼市作惡的就是這只惡鬼”白祈年吞咽了兩下口水,想大聲呼救,但又覺得沒有必要。
惡鬼這次現的是原身,身材魁梧,面目猙獰,和深淵邊緣的閻玄陰森大笑道,“真是好久不見吶,我的好朋友。”
“魑魅。”閻玄有些吃驚。因為三萬年前魑魅曾被他斬殺在白骨窟內。
魑魅看著閻玄的細微表情,道“還真是有趣啊,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3千萬年后的今天。”
“真不敢相信以你還有這樣令人厭惡的生命力。”閻玄嘲笑道,“像陰溝里的老鼠東躲西藏的幾千年看來也學了點上不了臺面的本事。”
魑魅臉上浮出猙獰笑,道“的確是上不了臺面的本事”
這個時候還要挑釁對手不愧是閻王。
白祈年腹誹道,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抓著閻王鞭的手慢慢被迫分開,咬牙堅持道“我快堅持不住了”
閻玄臉色沉了下來,手里的閻王鞭緊了緊。
魑魅桀桀地笑了起來,“以閻王先前的作風不應該奪了百鬼圖直接過河拆橋嗎”
“閉嘴。”閻玄兇狠道,“你真該慶幸我現在的脾氣比之前好太多,否則就不似千萬年前毀你根基這般容易了”
“那又如何,百鬼圖我要定了。”魑魅忍氣吞聲,不怕死地挑釁著。
“那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閻玄寒眸似刃。
“有沒有本事可不是你說了算,這百鬼圖對你何等重要,我心理清楚”魑魅道。
真的堅持不住了,打嘴炮就非得在現在嗎
白祈年皺著眉頭叫苦不迭,面露痛苦之色。他還在堅持著,惡鬼虎視眈眈。
閻玄皺著眉頭,這底下便是萬骨窟,緊急關頭竟然有些猶豫。
白祈年這體質跌落下去,可能被野鬼吃得渣都不剩。但百鬼圖是閻玄上任千萬年唯一的使命。是他必須要保護看守的東西。一旦被惡靈邪祟偷走,放出其中的百鬼,人間便會成為煉獄。
白祈年看出他臉上的難色,深呼了一口氣,慢慢調整好氣息
再這樣下去,他們都得掉進腳底的深淵。
他感受著百鬼圖,試圖建立某種聯系,書動了動。
竟然有效果。
閻玄這才注意到白祈年手上的血跡,再看向百鬼圖閃著金光,驚愕失色。
魑魅笑著漏出森森白牙,緊抓著白祈年的腳踝,緊箍住,快要掐斷。
他打算速戰速決。深淵之下涌出了更多由黑色霧氣凝聚而成的觸手,像蚓蛇一般向百鬼圖聚攏。
白祈年啞然說不出任何話來,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寒光從閻玄身后閃出劈向黑色團霧。
須臾之間,手中的百鬼圖紙張飄零四散,黑霧重卷而來,在半空中掙搶著書頁
魑魅詭異放肆地笑了起來,“閻玄,后會有期。”
隨后墜入黑不見底的深淵
一道身形緊跟著跳了下去。
“老子去給他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