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它是自己上一次拒絕的不夠堅決嗎
胡善祥不解的看向朱瞻基,一副你怎么又這樣的無奈表情。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這白玉簪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東西。誰都不能拿走,包括我。”
說著,朱瞻基將簪子小心翼翼的插在胡善祥的發髻上,霸道的接著說道“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胡善祥的心仿若被落葉攪動的平靜湖面,一點點的開始顫動,輕輕地蕩漾起一圈圈的波紋。
又一次了。
胡善祥在心底嘆息,她真的不想心動,可是朱瞻基的舉動卻帶給她一次次難以拒絕的心動和溫暖,讓她不由自主的便想沉浸在其中,可這太危險了,她胡善祥真的不想被架在火上烤啊。
“太孫,你看咱們眼前的靶子像不像你的太孫妃之位,無數的秀女為了那么一個位置蜂擁而至,用盡手段你爭我搶。不在乎能不能搶到,也不在乎搶到之后會不會受寵,只是不擇手段的為了最終的勝利。”
“畢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太孫妃的位置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被其他的秀女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種如芒在背的滋味和失敗后要承受的后果,善祥卻并不想承受。”
見胡善祥的視線落在遠方,卻沒有如上一次那般嚴詞拒絕,朱瞻基頓時狂喜,心里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和顧忌,朱瞻基向著對方保證“我爹娘那里你不用擔心。”
“我爹對我選誰做太孫妃都不在乎。我娘那個人你也了解,最是嘴硬心軟,除了嘴上有些得理不饒人外也沒別的毛病了。”
胡善祥聽得莞爾一笑。
可不是,太子為人一向仁愛、和善。別說對她們這些宮女、太監,就算對待明著擺擂臺打算和他搶奪太子之位的漢王都還是一副手足情深的好兄弟模樣,漢王數次的僭越都被太子輕描淡寫的拿起放下,朝堂上彈劾漢王不敬太子的奏折都快把御史臺壓趴下了,可太子還是提起漢王和趙王就滿臉寵溺的模樣。
總之主打的就是一個我弟弟還小,鬧歸鬧,你們大家就包容著點吧的意思。
當然,胡善祥肯定是不信太子朱高熾是這樣一個從里到外的老好人形象的。
能將她從朱棣手下救出并將她的身世處理的干干凈凈,這不著痕跡的出手就可見一斑。別看平日里裝的有多么的無能,可皇帝親征阿魯臺部一年多,太子監國期間在奏事處問政,所有的奏折、軍報被處理的無一絲錯漏就能看出這位太子扮豬吃老虎的功力。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覺得太子之所以被立為太子就是因為占據了出生早、年紀長的便宜,換他上位,他也行比如說野心勃勃的漢王。
而太子妃那里就更不用說了。
比起只在用膳食時負責記錄太子禮儀的寥寥數次見面,胡善祥更為熟悉太子妃張氏,畢竟因著胡尚儀對她的言傳身教,每每有重要的事情,都是自己隨侍在胡尚儀身側去見太子妃。
偶爾胡尚儀因為忙碌抽不出時間去向太子妃匯報宮務之時,也是將事務委托給了胡善祥,讓她獨自一人去見太子妃。胡善祥也不止一次兩次的單獨去向太子妃匯報宮務。
比起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就再未說過幾句話的太子呀,胡善祥和太子妃張氏則更為熟悉。
說起來,胡善祥之所以和朱瞻基的關系越來越熟絡,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情誼越來越深,也少不了因為在其中牽線搭橋的這倆人。
聽著朱瞻基這樣說起太子和太子妃,想著自己往日在東宮見他們一家人相處時候的溫馨又好笑的情景。胡善祥瞬間感覺紫禁城也沒那么像龍潭虎穴般可怕了。
胡善祥心下嘆氣,只是朱瞻基啊,你是不是忘記了如今做主的并不是你爹娘呢或者說并不僅僅是你的爹娘呢
“太子和太子妃沒有意見,那皇上呢”
“太孫別忘了,最后那一關,皇上的意見才是至關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