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深山。
樹林陰翳,繁密的樹杈間偶爾傳來幾聲鳥啼,雖然這片地域也被劃入了本州島內,但周圍數里了無人煙。很難想象,在這種高經濟的城市中還能保留如此原始化的山林。
但這樣的山林中也并非全無人類留下的痕跡,就在樹叢掩映的深處,尚且留有一座破敗的寺廟。
與其說是寺廟,倒不如說是寺廟的遺址,繞屋三匝都找不到一面完整的墻壁。
廟內有一座木制神龕,神龕倒是完整,上面纏滿紅色細繩,就連旮旯縫里都被貼上層層疊疊的符咒。
似乎是很怕里面的東西出來作亂。
這怎么可能出來作亂呢
伊奈森在心里長長嘆了口氣,他現在可是連正兒八經的身體都沒有啊。
說到身體,就不得不提一下伊奈森現在的狀況。
作為一位想象力豐富的小說家,伊奈森在睜開眼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他被關在一個狹小漆黑的盒子之中,木頭腐爛的酸味和霉味直沖他的腦殼。然而還沒等他從被人活埋的驚恐中回過神來,伊奈森便發現了更為可怕的事。
他的眼睛沒了。
不僅僅是眼睛,四肢胸脯腦殼
全都沒有了。
但還有最后一個好消息,他現在還剩下一根手指。
好消息個屁啊
現在難道不是法治社會嗎到底是哪路仇家會閑著沒事干將他片成一塊一塊,甚至還給他的手指專門準備了一個棺材,這也太浪費了吧
而且他作為一根手指,為什么會擁有大腦才有的思維功能甚至還能具備嗅覺和聽覺等多重感官,難道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指甲蓋也能暫時進化成臨時大腦嗎
伊奈森奮力地動了動,但竭盡全力也只是在盒子里打了個滾。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么東西束縛著,只是最簡單翻個身的動作,卻幾乎耗盡了伊奈森全部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慢慢脫離,最終沉入了一片漆黑粘稠的瀝青。
淅瀝淅瀝。
外面在下雨。
潮濕的水汽在不大的木盒里氤氳開來,在伊奈森的身上凝結出水珠,但他卻始終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塊真正的尸體。
距離上次昏迷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伊奈森無法感知到外面時間的流逝,只能憑直接估算到底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個月,甚至還可能更久。為了維持精神的穩定,伊奈森不得不開始背誦自己曾寫過的小說。
不過他已經大致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就在陷入昏迷的這段時間內,伊奈森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里被直接塞了一個壓縮包。雖然他至今為止也弄不明白他用來思考的器官到底是什么,不過這些自帶的資料還是讓他快速弄懂了眼下的情況。
他沒有被人分尸,而是穿成了一根被封印起來的手指。
根據資料顯示,這根手指的主人曾經厲害得不得了的詛咒之王,連帶著死后留下的殘骸都變成了無法被銷毀的咒物,而伊奈森現在的身份,就是大名鼎鼎的特級咒物詛咒之王的手指。
聽起來很牛,實際上屁用沒有。
一般有這種設定的玩意兒通常都是大補藥,類似jojo里的蟲劍,犬夜叉里的四魂之玉,作為一位曾數次用過類似設定的輕小說作者,伊奈森幾乎是馬上就為自己編出了后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