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嵐“這些事其實并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很多時候都是要看情況的,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最普通的道理,等到你親自面對的時候,可能你自己就會產生一個最適合你的答案。"
練白龍眼里滑過黯然,他現在能出宮都是因為僥幸,將來的事誰還能替他確定,說不定他可能一輩子都要困在宮里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的答案嗎為什么你能這么安心地放權"
再次不舍地放下書,她今天就光是解答這個人形的十萬個為什么啰。
“我能放權,是因為我掌握了這件事里最關鍵的兩點,一是威嚇,二是銀錢。"
“之前削減放出的人手,證明我手上真真實實的能掌控他們的命運,是在宮中服侍貴人,還是出宮去煩憂柴米油鹽是要每個月等出俸祿,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等一年的收成,這個問題對于普通人都很容易選擇,更別說那些存著異心,有著貪欲的人是不會這么輕易就離開的;第二,我之前去見戶部尚書不止是說耕稼處的事,還找了他要國內商戶的資料,我定了最明確的要求,知道了達到標準需要的費用,每一筆的支出數額我都已經心中有數,撥下去的錢自然就是剛剛好。另外我也加了他們的薪俸,要想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這種是蠢事,而蠢事是不可能存在的。截了他們的偏財,我就給他們正財,能光明正大收的,誰會想扶著腦袋去收,當然未來的貪誰也不知道,但起碼現在他們不敢貪。"
練白龍看著顏真嵐輕描淡寫卻肯定的話,咬了咬舌尖才抑制住自己的羨慕,他也想能成為像她那樣有魄力的人。
想起以前被練玉艷玩弄在手心,連身邊侍人都冷眼看待,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日子,練白龍心中生起一股怒氣。
這樣弱小的自己,很討厭。
身后悄然飛過的小精靈翅膀上劃過一道黑色的啞光,然后帶著這一道不同的色彩又飛往不知道的何處。
顏真嵐指尖停住,耳邊那一陣陣聽不懂的說話聲又來了,按理來說她應該都習慣了,可是以往的聲音糯糯的,像極了擁抱棉花糖的綿軟。但這一次的說話聲音尖細了不少,像是有些擔心和警告。
看著只剩下兩個人的這里,顏真嵐微不可見的嘆氣,隨后就伸出手。
突然,頭上傳來撫摸的感覺,練白龍抬起頭,看著那個明明專心看書,但還是能發現他的情緒,并安慰的人。
“不用著急,你紅炎皇兄也是自幼在軍中摸爬滾打,長大了才變成今天這么厲害。白龍現在還小,等你明白書里的道理,練了武強健體魄,認識更多的人,見識更多的事,長大了肯定就會變成一個帥氣可靠的小伙子,比紅炎殿下更加優秀的人。"
練白龍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臉,只有從喉間溢出的聲音響應了顏真嵐的期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