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聽到練紅炎又說話了
“換一個人。"
小隊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以為自己說錯什么,急得磕頭饒命,后面的軍士也跟著磕頭,平民更不敢說話,整條大街上只余下磕頭的梆梆聲。
顏真嵐不習慣,看到練紅炎沒有再說話,她直接就開口
“紅炎殿下問的是發生了什么事,致使你們從驅趕下民變成了與民械斗,直接回答答案,不用說其他的。"
清脆的女聲打破了這磕頭聲,磕得滿臉都是血的小隊長停下暈得不行的頭,微微抬眼,看到前方在紅黑色后方的靛藍銀葉蓮紋裙擺,立刻就想到了是哪一位,等到腦子理解了剛才的話語,連忙回答
“紅炎殿下,是這樣的。這些下民是過來購取今春播種的種子,但是卻因為銀錢不足與耕稼處發生沖撞,因為下民數目較多,我們這一支小隊不能及時控制。"
煌帝國在先帝統一之后就注重農事,還置了耕稼處主理農事,每一年的春種的種子都是由耕稼處培育挑選出質量比較好的供民眾購取,這樣一來可以為避免種子的參差不齊導致無糧,二來因為所有種子都在耕稼處備案過,每一畝的收成都是能有記錄,這樣的話,除不可卻步的天災人禍原因,可以掌握各城的糧食儲備和稅收。
這些小事,練紅炎自然不會放在眼內,剛想要護衛通知巡防軍再派人來處理,被顏真嵐拉住了。
“事不能只聽一方言,尤其是農乃國本,民以食為天,不能輕視。"
說到這,顏真嵐眼露無奈,小聲道
“殿下你能不能不要只專注在軍事上,偶爾也多留意一下政事吧"
練紅炎這偏科顏真嵐是知道的,每天晚上的講史,他問的問題最多的就是各個兵法大家和著名武將,雖然顏真嵐說的政事他也有聽入耳,但是練紅炎理直氣壯
“現在各國臨立的情況下,武力不足只會任人魚肉,我當然要更關注這一方面,至于政事,養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飯的要是朝上那么多個人連都搞不定,我就全摘了他們的位子。"
練紅炎微不可言地嘆氣,他知道顏真嵐話里的意思,這件事他和顏真嵐也討論了好幾次,各說各的有理,但現在他也只好再問
“耕稼處和下民的人,來一個說話。"
顏真嵐說話的聲音很小,尤其是除他們外,所有人都跪下低著頭,就更沒有人聽到她的說話。
耕稼處的人上前“殿下,事情就如巡防軍所言。"
“殿、殿下,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是、是"
上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漢子,但是此刻他緊張得滿頭大汗,說都說不出話。
練紅炎就知道會是這樣,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他看了看顏真嵐,后者咬咬唇,她知道這并不能怪人,在古代階級嚴謹,對于普通人來說,自然是會緊張的,尤其是這一次見得不僅是官,還有皇室,那不得更害怕了。
“你放松一點,慢慢把話說出來就可以了,不用著急的。"
柔和的女聲舒緩緊張的心,中年漢子一想到家里米粒不存,每天挨著餓,還在翹首等著今年能有飽飯吃的家人,不禁悲從中來
“殿、殿下,我們苦啊他們把種子分級了,好的種子只能用錢去買,我們這些普通購取的只能拿最下品的種子,我們沒錢也沒資格說話,但是為什么最下品的種子,收成卻要按上品的種子去收,這是存心不讓我們活下去,下品的種子能有多少收成,按照上品的收成,我們就得全部上交,甚至還要再補貼進去,家里一點糧都沒有,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練紅炎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更別說原本就更重視這一方面的顏真嵐,臉色都能打雷了,兩人目光立刻就落在了耕稼處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