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顏頃母子兩個連夜各自趕了一份報告。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將報告遞交給了公孫策。這一趟任務才算勉強完工。
包大人避免夜長夢多,當天就提審了趙玉賜。這個趙玉賜竟然十分乖覺,對自己的身世、指使花蝴蝶的魂魄暗殺艾虎一家,主意為襄陽王報仇這些事供認不諱。奇怪的是,趙玉賜對花蝴蝶經營的風月生意一概不承認。
顏頃只能將封印在字帖中的花蝴蝶分魂提出來,讓它和趙玉賜對質。不想花蝴蝶對趙玉賜當真忠心,竟然一力承擔了這項罪名,矢口否認是受了趙玉賜的指使。
包大人擰眉,暫時放下了花蝴蝶手上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著重梳理趙玉賜身后的勢力,要將襄陽王的余孽連根拔起。不想,趙玉賜一口咬出了八清宮小賢王,說趙明玉其實同他一樣都是襄陽王的兒子,只是用了一些手段,混成了已故八賢王的后人。趙玉賜說自己供出趙明玉,就是想減輕一點自己的判罰。他還年輕,不想這么早就死了。
顏頃聽到此處,不由得皺眉。他轉頭,向展昭看去。卻見展昭面上冷靜,絲毫不為趙玉賜的謊言意動,更沒有要出聲,為趙明玉證實身世的意思。顏頃不由得驚疑,連忙回頭去看另一邊站著的白玉堂。白玉堂察覺到顏頃的視線,沖他挑了挑眉。
顏頃垂下眼,心里細細思索父母這般反應,是什么意思。
展昭當年將出生三天的趙明玉送入八清宮后,未曾將這件事聲張。就是包大人、公孫策等人都不知道。此時包大人聽到趙玉賜扯出這么一段來,眼皮子頓時一跳。
包大人公正無私,沒有因為開封府和八清宮的私交枉顧律法。包大人驚堂木一拍,當即派了白玉堂前往八清宮,請出趙明玉。又叫盧方按照趙玉賜的口供,將趙玉賜養在玉泉小巷的產婆張春花、當年服侍趙明玉生母的兩個婢女一起接到開封府,進行對質。
顏頃走到展昭身邊,用眼神詢問展昭,這張春花是什么說法。
展昭看了顏頃一眼,用密語傳音告知顏頃,八清宮六合王爺為了遮掩趙明玉的出生異常,找了個產婆做偽證。這個張春花,就是六合王當年找的產婆。沒想到,趙玉賜把她找了出來。
等到八清宮王爺趙明玉、產婆張春花、兩個婢女都被帶到,包大人一一審問。一番亂哄哄的對質、舉證后,竟然坐實了趙明玉是襄陽王兒子的名頭。
包大人倒是沒有做最后定論。趙明玉已經跪在了堂下,表明自己昔日不知道身世,因而犯了鳩占鵲巢的罪名,愧對六合王的養育之恩。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是萬般不能繼續錯下去了。
包大人沒有應允,畢竟關系到太祖血脈,哪里能如此輕易了結包大人好聲安撫趙明玉,讓趙明玉稍安勿躁,留些時間讓他細細審理。。
開封府這邊審案,不驕不躁。外邊已經有人收到消息,躁動起來,帶著匆忙寫好的狀紙跑進宮里,告到了圣上面前。原來是八賢王第四子趙京,一直盯著八清宮的祖業。這時候忽然接到消息,得知開封府審出趙明玉不是兄長六合王的親子。趙京當即迫不及待地行動了起來。
圣上看過趙京涕淚連連遞上來的狀紙,大驚失色,連忙派出宗正寺前往開封府協同審案。
宗正寺的三位主事,進了開封府后不敢拿喬,在包大人面前做顯眼包,只是叫人搬了桌椅,安靜地在包大人下方坐著。說是協同審案,不如說是做個旁觀的人證,方便日后圣上問起此案,能加以說明。
當著宗正寺的面,包大人又將張春花等證人細細問了一遍,不曾有破綻。包大人只能先將趙明玉身世這一樁前因后果,并各項供詞列明細則,交給宗正寺主事黃明則黃大人,由他提交圣上,由圣上做出裁決。
此時天色幾近入夜。包大人為著趙明玉的身世,心頭著實有些郁悶。包大人宣布退堂,將趙玉賜繼續收押;張春花等證人安排在衙門后院,由衙婆照看。趙明玉則著他先行回家,等待圣裁。
趙明玉連忙恭謙地表示,自己已經沒有顏面回八清宮。日后,他都會住在汴京東城的揚萬里客棧中,直到圣裁下達。無論是開封府還是宗正寺,都可以去揚萬里客棧傳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