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頃在展昭的示意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趙玉賜身邊的保鏢之一,光頭,生得五大三粗。
光頭保鏢兇著臉,向外望了望顏頃和他身后的展昭,眼神微微閃爍。他對顏頃說了一句“稍等”,口吻還算客氣。說完,光頭保鏢就要將門關上。顏頃一把按在門上,保鏢竟然在門后抵著門。顏頃手上用力,硬生生將門推開。光頭保鏢一個踉蹌,往地上摔去。
顏頃順勢進屋,另一個保鏢陡然從左邊閃出來,一把短刀徑直向顏頃的喉嚨扎過來。
顏頃一把擰住握刀的手腕。“咔嚓”一聲,腕骨碎裂。身形比同伴略瘦的保鏢發出一聲慘厲的叫聲。展昭從顏頃身后掠入房內。南俠來到內室,正看見趙玉賜掀開床板,跳了下去。
顏頃處理掉兩個保鏢,快步走進內室。看到屋里空無一人,顏頃來到展昭身邊,無聲地詢問情況。
展昭俯身拍了一下閉合上的床板,床板紋絲不動。展昭說道“床板下有通道,趙玉賜逃了。”
說完,展昭走到窗邊,喊了一聲“五弟”。白玉堂應聲翻窗而入。聽明白情況后,白玉堂在床板上輕輕地敲擊了幾聲,床板應聲自動掀起,下面果然是一條暗道,筆直向下,黑幽幽深不見底。
顏頃湊到洞口,隨手掏出一支竹管,放出里面養著的狐貍的精魄。巴掌大的小狐貍跑出來后,立即鉆進洞里,“撲簌簌”一下滑到底部。
顏頃透過小狐貍的眼睛探入地道,發現地道足有二十米深,最底部分了六條道出去。小狐貍聞了一圈,循著其中一條岔道追了出去。
顏頃干脆跳窗出去,在地面上跟著小狐貍追蹤趙玉賜。不想,這一路追趕,竟然追到了兩條街外,鴻臚寺專門用來招待外賓的舍館。
顏頃追到舍館門口,急忙剎住腳。顏頃微微擰眉,抬頭望了一眼鴻臚寺的牌匾。子時將過,那舍館門口,沒見著宋庭安置的護衛,倒是看見兩個遼人裝扮的壯漢蹲在門口,各自拿了碗熱湯掰餅子吃。
其中一個方臉的遼人,瞧見顏頃,立刻起身上前。連碗和餅子都來不及放下,直接沖顏頃這邊推手過來,極為粗魯地要趕他走。方臉遼人一邊把手推過來,一邊用蹩腳的漢語叫囔“宋人快走。這里不是你們宋人來的地方。”
顏頃臉色一冷,就要動手。從小到大,他還沒被人這么羞辱過。
旁邊一個圓臉的遼人跟著起身走過來。圓臉遼人原本是想和同伴一起趕走面前的宋人。但他眼神兒在顏頃腰上瞟了瞟后,急忙換了兇惡面孔,推向顏頃的手臨時轉了個彎,一把扯住方臉遼人“你吵什么,這里是宋庭的國都,宋庭的房子。你給我下去”
圓臉遼人推開方臉的同伴,然后把顏頃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他看到顏頃臉色越發地黑了,連忙把餅子放進湯碗里,把碗擱到一邊的石墩獅子的腳背上。
圓臉遼人隨意地搓了搓手。他對顏頃說話道“不要介意,他就是一個蠢貨。你來鴻臚寺一定是有要事吧為表歉意,我可以幫你一點小忙。”
顏頃本不想和遼人接觸,但是小狐貍已經找到趙玉賜,就在鴻臚寺舍館內專為接待西夏使臣的院子里。
顏頃想了想,對圓臉遼人說道“我要去西夏人的地盤找人。”
圓臉遼人聞言,眼前一亮找西夏人找西夏人好啊。他們遼人最喜歡看宋人和西夏人打架,最好能打到邊關去。
圓臉遼人立刻拍拍胸口,保證道“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帶你去找。”說著圓臉遼人轉身,還特意向顏頃做了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