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次踏足凡間,楊戩帶著哮天犬,還是先回到了灌江口。
父親的墳前擺放著一些祭品,周圍被打理得很是干凈整齊,連一根雜草都沒有,想來是有人平時常來收拾的。
到底是何人如此上心
楊戩心中一時還沒有答案,畢竟他離開灌江口也有快四十年了,很多凡間的往事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動靜,楊戩為了不被人發現,便跟哮天犬一同隱身在一旁。
卻原來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錦衣男子帶著幾個仆人,拎了些祭品前來拜祭楊天佑。
楊戩定睛一看,只覺得此人有些眼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不過,待聽得這人說話,楊戩便知曉來人的身份了。
“楊伯父,父親今年不能來看你了,他前些日子也去了。伯母和二郎他們離開灌江口,這么多年也沒個音訊,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了啊
你家的宅子,我讓人給你看著呢,只等著有一天二郎他們回來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楊伯父,我同你說過的,蘭兒與二郎無緣,后來她自己選了個夫婿,待她倒是不錯,只可惜她一直未能有孕。
后來,她好不容易懷上了,結果生孩子的時候難產也去了。
好在如今家中人丁興旺,我也交代了兒孫們,若是有一日我去了,也安排他們時不時來拜見你啊,你就放心吧”
那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楊戩卻是五味雜成,他終于想起這人是誰了。
原是他當初李家未婚妻的兄長
再三思索,楊戩終于想起了二人的名字,當年他那位未婚妻叫李淑蘭,而她的兄長叫李書云。
母親當年再三說那位李家老爺是個厚道人,如今看來確實是個好人,這么多年來都記得時常來拜祭父親,更是教導家中兒孫也是這般,實在是讓人感動不已。
不過,再是感激,楊戩此刻也不好露面相見。
歲月的變化幾乎無法體現在神仙的身上,楊戩也就比那李書云小個幾歲罷了。
如今那李書云已是耳順之年,鬢發花白,人顯老態。
而楊戩還是一副弱冠之年的樣貌,看上去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此刻現身相見,便有太多事情說不清了。
等到李書云帶著人離去,楊戩與哮天犬才顯出身形,拜祭完父親,便打算往城中去。
“主人,咱們不是要斬妖除魔去嗎往那城中去做什么”
哮天犬化作一個白衣少年,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家主人身邊。
“李家一家做了這么多,實在是該感激一二。正巧我這還有些人參靈芝之類的凡人能用的藥材,送一些給他們,也算是報答一二了。”
“那主人剛剛不現身”哮天犬有些不理解。
楊戩抬手拍了拍哮天犬的頭,“你啊,我方才現身該怎么說這會兒進城,去李家拜訪,我只管說是楊家后人便可,亦能名正言順的把東西送出去。”
對于凡人來說,神仙一詞始終太過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