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再次見到青鳥,楊戩陡然生出一種感覺,此情此景仿佛還是當年與妹妹一起來到西昆侖一般,他笑著同她問好。
隨后,在青鳥的指引下,楊戩帶著哮天犬一同穿過炎山,渡過弱水,來到西昆侖的天門前。
西昆侖乃是仙境,千年萬年都是一個模樣,楊戩站在自己曾經住過的明月樓前,只覺得一切好似都是昨天剛剛發生一般。
然而,神仙的滄海桑田,他才觸摸到最淺的那一層而已。
就在哮天犬化作原形,在蓮池邊追著蝴蝶瘋玩的時候,一道柔美急切的女聲傳來。
“二哥”
楊戩一轉頭,一道素色的身影扎進了他的懷里,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善善,二哥來遲了”
楊善喜極而泣,退出楊戩的懷抱,十分自然的扯起兄長的衣袖給自己擦眼淚,搖頭道“不遲,一點都不遲”
兄妹倆三十年未見,彼此的模樣也有了一些變化,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卻從未生疏。
“只是,我想二哥,想娘了”楊善清妍美麗的臉上淚痕猶在,語聲哽咽。
這么多年過去,原本柔弱愛哭的少女也成為了堅強的仙女,但她內心始終眷戀著自己的親人,就好像還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一樣。
提起母親,楊戩也沉默了,他也很想母親,很想妹妹。
“善善,我來西昆侖,除了見你,還想見見西王母娘娘。”楊戩道出了來意,“我想救母親早些出來,希望娘娘能幫幫忙。”
楊善這才想起來方才的事,訕笑道“二哥,我剛剛修煉結束。師父知道你來了,特意讓我過來尋你。我見到你,一激動,就把這事忘了”
“無礙,我們一起去吧。”楊戩笑了笑,轉頭喚了聲,“哮天犬”
一條白犬從花叢中鉆了出來,楊善立時松開了兄長的衣袖,伸手去摸白犬的頭。
哮天犬的皮毛被養得油光水亮,摸起來十分舒服,且它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主人的妹妹,非常的乖巧的任由楊善撫摸它的皮毛。
楊善早先便知曉二哥養了一條白犬,名喚哮天犬,卻一直不曾見到。如今,楊善不僅見到了,還撫摸到了那柔軟光滑的皮毛,歡喜得不得了,方才還掛著淚痕的臉上如今盡是開心的笑容。
楊戩見到這情形,先是一愣,而后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三妹與哮天犬相處得這般好,這樣就更好了
不過,再是滿意一人一狗的良好關系,楊戩也還是忍不住出言打斷了他們的友好交流,“善善,等回來了,你再和哮天犬一起玩,現在我們先去拜見娘娘。”
楊善回過神來,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松開手,又跑過去扯住了兄長的衣袖,“二哥,我方才一時高興,我們這就去。”
楊善腳步輕快的走在前面,手中卻不曾放下兄長的衣袖,楊戩也任由她扯著自己往前走,哮天犬則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主人的身旁。
其實,不管楊善信中怎么說,楊戩都始終是擔心她的。可現在見到她好似還是當初那般單純可愛的性子,楊戩便知道楊善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她在西昆侖過得很好,她們也都待她很好。
西昆侖,閬風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