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銳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他習慣性地伸手摸索手機,結果卻摸到豎起冰冷的筆記本屏幕。
隨著他的觸碰,筆記本的內裝風扇開始運轉,發出底噪。
玻璃杯里,晚上沏的枸杞茶已經泡得發黃發紅,幾粒浮腫的枸杞漂浮在上面,杯后的時針已經高高豎起。
看來自己是躺在書桌上睡了一宿,童銳抹了抹嘴,確定自己沒流口水,又伸了個懶腰,把筆記本里的文件保存好,活動睡僵硬的身體,起身開門。
他以為門外是擔心他安危的保鏢,或者是查房的酒店工作人員,沒成想,竟然是昨天剛見過的目暮警官。
某一瞬間,他幾乎幻視目暮警官拿出手銬,對他說“你被逮捕了。”
“又見面了,童小弟。”和昨天一樣著裝的目暮警官擠出一個笑容打了聲招呼。
“目暮警官,早上好,這是怎么了。”童銳注意到屬于他的總統套房,客廳里的人有點多。
除了目暮警官和他三個神色各異的保鏢外,還有幾個蹲在地上憤憤不平的警員和四五個酒店工作人員。
對,甚至還有一個開鎖師傅。
此時開鎖師傅看著他有些遺憾地收拾著自己的家伙事。
“是這樣,你套房門前發生了一場命案。”目暮警官表情嚴肅而鄭重地說道。
“因為案件線索指向你的總統套房內,所以我們警察趕到后敲了房門,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警方調查。”說著,他瞄了一眼三個保鏢。
“但你的保鏢不允許我們未經你的同意下調查房間,因為這個我們發生了爭吵,而你在臥室內又沒有反應,害怕你出事,你的房門反鎖,無奈下我們找了開鎖師傅。”
童銳掏出手機,上面赫然有二十幾條來電顯示,還有一條波本八點鐘的早安。
“看來我睡得太死了。”童銳捋順著自己睡得亂糟糟的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平日里覺挺淺的。”
勉強挽救了一下形象,他又忙笑道“警察調查我怎么可能不配合,您忙您的。”
“有你這句話就好,大家的難處我也了解。”目暮警官說著向身后的警員擺了擺手,幾個警員像出籠的鴿子,朝著自己觀察已久的目標迸發。
就聽保鏢頭子山岸五和不屑地哼了一聲,看向這邊的目光瞥向一處。
一時間除了他外,屋內的人都看著警員們蹲在地上忙碌。
氣氛明顯有些壓抑,幾個酒店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互相說著什么,嘰嘰喳喳的,像是引火線點燃的灼燒聲。
童銳想和山岸五和了解一下情況,但對方很明顯是拒絕交流的態度,看來剛才阻止警方調查的時候吵出了火氣。
帶著他這個久未響應的雇主也埋怨上了。
“目暮警官,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童銳受不住這種氛圍,走到目暮警官旁邊,低聲問道。
目暮警官倒是一直好脾氣,道“死者是這家酒店的經理,上午九點二十分,被酒店工作人員發現倒在你套房門前,經鑒定,死因是背后的三處刀傷所致,死亡時間在早上七點到八點間”
“是那個姓新谷的經理”童銳遲疑了一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