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跪著就好。
別想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他會親自把灰塵打掃,好看看那顆心,是否仍會為了對方砰砰直跳。
“既然是重新認識,”
顧裕生朝陸厝伸出手“我也來自我介紹一下。”
“我沒那么脆弱,不用擔心會讓我難過或者受傷,你說的我也大致明白了,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陸厝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而我這人吧,對感情挺重視的。”
顧裕生聲音很輕“所以,我們先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好嗎”
他真的很珍視這段戀情。
也相信,陸厝會理解他的意思。
陸厝喉結動了下,輕輕地“嗯”了一聲。
“好,謝謝小玉。”
愿意給他這次機會。
家里少了一個人,多了一株垂絲茉莉。
不好養,容易長蟲子,還凍不得。
已經是冬天了,氣溫驟降,屋里哪怕有暖氣,顧裕生早上起床也發現,葉子悄然卷了起來,而花瓣,早已落了滿地。
怎么這么嬌貴啊。
他嘟嘟囔囔地給花挪到更為向陽的地方,把地面打掃干凈,抬頭往外看去的時候,驚呼了一聲。
下雪了。
不大,很小的雪粒,給世界鋪了層薄薄的潔白,踩上去會咯吱咯吱響,因為溫度低,沒有融化,干干凈凈,好漂亮。
顧裕生去臥室里找了圍巾,給自己的頭臉包得嚴嚴實實的,就換了鞋子,去小菜園。
俗話說,霜打蔬菜分外甜,菠菜和羽衣甘藍不怕凍,綠油油的香菜也沒事,顧裕生之前攢的有礦泉水瓶子,已經都派上了用場。
中間裁開,留下圓錐形的上半部分,扣在怕冷的小青菜上面,就是個簡易版的蔬菜大篷。
他前兩天就惦記著怕下雪,提前給瓶子一個個在土里放好,這會兒推門一看,都成了尖尖的小帳篷,保護著里面的綠意。
因
為那一點的潔白,像小小的富士山。
雪還在下呢,沒必要這會就開始打掃,顧裕生蹲著看了會,覺得可愛極了。
拿出手機拍了張,指尖在聯系人的頁面頓住。
該分享給誰呢
這個世界里的那些渣攻嗎,他們只有晚上給受鬧得太過分時,才會想起他這個工具人朋友。
說起來,這幾天反而和白夢星聯系很多。
傅明寒展開了瘋狂的攻勢,像狗皮膏藥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弄得白夢星不勝其煩,躲得要多遠有多遠。
“簡直晦氣,我去哪兒他都跟著,這人腦子有病嗎”
顧裕生當時在電話那邊,笑著聽對方的崩潰。
并且,我也不覺得他這樣是愛我。▅”
“真的愛我的話,早干嘛去了,明明曾經擁有過對方,卻在失去后才后悔惋惜,這跟小孩子把自己不稀罕的玩具丟到垃圾桶,卻在別人過來撿的時候大吵大鬧,有什么區別呢”
白夢星平靜道“這說明,他愛的只是自己罷了。”
是自私的“愛”。
聽到這句話,顧裕生徹底放下心來。
劇情是可以改變的。
只要能清醒地認知問題,靈魂充盈
“對了,顧醫生回去有許愿嗎”
白夢星笑呵呵的“你和陸學長怎么樣了”
顧裕生握著手機,含糊了過去。
他還沒有許愿。
和陸厝,也好多天沒有聯系了。
確切來說,是他單方面地將關系冷下。
陸厝走的時候,重新加上了聯系方式,每天都會和自己打招呼,說話,晚上要是睡不著,就會開著語音在那邊唱歌。
原來列儂的這首英文歌,曲調是那樣子的美。
“ohyforthefirsttiyife”
我生命中的第一位愛人。
陸厝最開始給他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從第一句唱。
而現在,他用很輕的柔和聲音,慢慢地唱著這首歌,來哄自己安眠。
顧裕生的回應很少。
幾乎都是這樣的對話。
“小玉,我今天學會做糖醋排骨了,加了話梅,味道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