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裕生的手塞在陸厝口袋里,表情有些無奈從花店回來就幾百米的距離,陸厝也怕他被風吹得生了病,小心到恨不得給他揣兜里。
“我又沒那么弱”
“兩次。”
陸厝朝他舉起手指“你都發過兩次燒了。”
顧裕生啞然,開車門的時候難免不忿,一屁股坐在副駕上,氣鼓鼓地抱著肩。
傷自尊了。
陸厝熟稔地給他拉安全帶,聲音又甜又脆“老公,我們出發了哦”
顧裕生“”
沒忍住,抬手擋住微翹的嘴角。
白夢星訂的是美院
后街的一個飯店,開了很多年,量大管飽,實惠得很,對于學生來說便宜又好吃,吃完飯想看電影或者唱歌,幾步路就能到。
就是不太好停車。
陸厝轉悠著找停車場,顧裕生隨口道“你們學校西門那不是有嗎,收費還挺便宜。”
“小玉,”
陸厝頓了頓“我跟你說過,這里并不是我的學校。”
顧裕生回眸“什么意思”
捏造身份搞網戀啊
“就是我跟你說的,”陸厝轉動方向盤,表情認真,“我不是那個什么小白花,沒有和傅明寒有任何的情感經歷也不是美院的學生。”
從顧裕生告訴自己,一起來給白夢星慶生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話一定要和對方說清楚。
沒想到,亂七八糟講了半天,都沒講到點子上。
顧裕生愣住“你說過的,自己曾經很喜歡他,還為此被學校開除”
車輛緩緩停靠。
后座上的向日葵花束往前滾了下,還好,沒摔下來。
“那些是誤會,”
陸厝握住了顧裕生的手“總之,我沒有那么不幸的經歷。”
顧裕生腦子有點懵。
陸厝是誰
是書中的小白花主角受,在追妻火葬場狗血文中,虐身虐心,受盡了渣攻傅明寒的欺辱,以至于被嚴重燙傷,失去雙手,以及一顆健康的腎臟。
是年輕的美院學生,有很好的天賦,和閃閃發亮的未來。
是生日也只能自己一個人過的,孤獨的少年。
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車窗外傳來了叩擊聲。
“顧醫生”
白夢星眼睛亮晶晶的“你們來得好早呀”
他身邊站著個年輕的男孩,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也擋不住那稚氣又神采飛揚的臉。
象牙塔里的學生,哪怕在期末周被摧殘得滿臉冒痘,頭發直掉,怨氣深重,但眼神里的清澈卻是偽裝不出來的。
陸厝下車,跟人打過招呼后,繞到副駕駛,朝顧裕生伸出手。
年輕人都很開放包容,互相打趣著開玩笑。
“我沒有女朋友就算了,為什么連男朋友也沒有啊”
“得了吧,擠不進去的圈子別硬擠,人家都看臉的啦。”
“我也很帥好么”
有人樂呵呵地看向陸厝“哥們,聽夢星說你也是美院的,哪一級呀”
這樣的大美人,居然沒在學校見過,也沒在表白墻上留下什么傳說。
難道是已經畢業的學長
但是他沒得到回答,因為身后突然出現的朋友,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脖子,使勁兒揉搓著他的頭發,年輕人們哄然鬧了起來,你追我趕,叫嚷得厲害。
陸厝和顧裕生走在最后面。
到了包廂,吵鬧的聲音更大了。
十幾個大學生的威力,不亞于一百多只
鴨子。
畢竟是周末,不用在意接下來的課,白夢星在菜單上的啤酒下面打鉤,抬頭問“你們兩個喝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