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白夢星想了想,“他在動員身邊所有人,都去醫院做檢查,看能不能配型成功。”
包括自己。
傅明寒沒有聯系他時,白夢星是真的想過,要不要去試一下。
一方面,不愿承認內心深處,居然還有那人的身影,另一方面,他無比厭惡這樣的自己。
苦惱之下,聯系了顧裕生。
“試試又不虧,成功的話恭喜你,將來傅明寒結婚,肯定邀請你做主桌。”
他被掛了電話。
被潑了盆冷水似的呆在原地。
可沒多久,傅明寒居然出現在了宿舍樓下。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包括那個滿是煙草味兒的吻。
車窗緊閉,傅明寒把白夢星壓在后座,急不可耐地剝著他的衣衫。
快要憋爆炸了。
心上人的病情太過嚴重,和哥哥也出現了激烈的沖突,他滿世界地尋找捐獻者,可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不惜請了幾位所謂的大師,來祈禱能夠找到合適的腎臟。
很長時間沒有紓解,今天心煩意亂地出門,居然把車開進了美院。
想到了那個眼睛里滿是自己的白夢星。
白夢星擋住對方的手,按捺住嗓音的顫抖“為什么要來找我”
如果,如果能有一點的愛
說不定,他就能借著這點的光,于雪夜中點燃自己的火柴。
傅明寒喉結滾動。
其實,白夢星對于他而言,真的有那么一點的特殊。
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但目光,也總是被對方的笑容所吸引。
“因為你干凈。”
傅明寒不耐煩地掰開白夢星的手“行了,別廢什么話了,我馬上就得走。”
他還得洗個澡,不能讓心上人發覺,自己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但是那雙柔弱的手,卻怎么也掰不開。
“明寒,”白夢星突然笑了起來,我這是拿畫筆的手。”
他笑得肩膀都開始劇烈抖動。
“可是,你弄得我好疼啊。”
傅明寒怔了下,心頭閃過一絲異樣。
“你別鬧,”他按捺自己的煩躁不安,“我這段時間忙,委屈你了,乖點,之后會補償你想去海島玩嗎我給你買輛車,限量版的”
說著,傅明寒已經重新俯下,試圖親吻對方“我再給你買個房吧,從學校搬出來”
“啪”
他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
傅明寒不可思議地回頭,嘴唇哆嗦了幾下,就被猛地拉住頭發,重重地砸向對方的膝蓋
一下、兩下、三下
白夢星壓根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
“你這樣的大少爺挨過打嗎,”他揪住傅明寒的腦袋,仔細端詳著那驚懼的表情,“我挨過打,也打過人,你知道顏料有多貴嗎,你知道在畫室里從早坐到晚,還要掰著指頭算怎么節省生活費嗎,我給全班跑腿拿快遞,就是為了厚著臉皮問人家要紙盒子”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我他媽努力活這么大,不是為了讓你糟踐的”
傅明寒口鼻流血,痛到說不出話,掙扎間又被踹到腹部,哇地開始嘔吐。
“疼嗎”
白夢星靜靜地看著他“我也疼。”
他溫柔地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你的心上人需要健康的腎臟,對不起,我也需要。”
我媽媽那么辛苦地給我生下來,養這么大。
不給你。
“砰”
車門在背后關上,白夢星仰起臉,看著明凈的天空。
那縈繞自己許久的夢魘般的腳步聲,終于被覆蓋掉。
“星啊,你身上怎么有血呀”
“是不是碰著什么臟東西,摔跤了”
同學從他身邊經過,背著畫板,或者抱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