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心動過”
回答得毫不猶豫“沒有。”
陸厝垂眸看他“在我之前有沒有人跟你表白,或者說,追求你”
“有,”
這次的回答,同樣沒有經過思考。
顧裕生想了想“其實我不太記得,也不算多好像男生女生都有。”
剛剛把床頭燈調到了最大,睫毛投下的陰影,也格外深重,垂著的額發稍微有點亂,下面是一小片退熱貼,病還沒好,臉頰和耳垂都是紅的,連帶著呼吸也重,而嘴唇
陸厝移開了目光。
“被別人追的時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顧裕生很誠實“老實講,除了不好意思之外,被糾纏的話會有些煩,記得那時候宿舍有個朋友突然表白,怎么說都不放棄,天天去我打工的奶茶店外盯著,弄得挺尷尬的。”
陸厝抬眸看他。
“還有我做家教的時候,一個小屁孩也是關鍵是,他媽媽氣壞了,一口咬定是我故意勾引,沒給我工資”
顧裕生的臉上,浮現憤怒的表情。
他做家教的時候成績不好,因為自己上課不夠有趣,好容易找到個喜歡聽他講課的小孩,結果出了這事,現在想來,說不定是對方詭計多端,故意吞掉他的酬勞
“以前的小玉,經常打工嗎”
“嗯,”
顧裕生不以為意地點頭“什么都干過。”
陸厝
看著那雙因為高燒,而不似往日清明的眼睛。
里面仿若籠罩一層薄薄的霧。
撥開后,是他不曾了解,也從未涉足的,小玉的過去。
是個會把白菜梆當做鮮切花的,很有趣,很會照顧自己的人。
“也就是說,”陸厝擰暗了床頭燈,“你現在開始懷疑取向了”
顧裕生含糊地應了聲。
怪害臊的。
“其實很簡單,”
陸厝神色很溫柔“看你的欲望在哪里,這是最誠實,也最簡單的辦法。”
就像昨晚在車里,陸厝的得寸進尺一樣,如果喜歡的話,是會有欲望,是渴望去完全地占有。
欲望啊
顧裕生低頭,認真想了想。
他好像還沒對誰,產生過那種偏執的占有欲。
真要說心動的話,碧綠的菜畦,把枝頭墜彎的蘋果,下班后排了很久的隊,正好買到最后一塊紅糖發糕,似乎比男人或者女人,都更能令他心里泛起波瀾。
但是這句話說出去后,陸厝的表情,有些異樣。
顧裕生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怎么”
與此同時,一個想法突然出現。
他猛地睜圓眼睛。
難道
兩人同時張口。
“我是無性戀嗎”
“你是不是性冷淡”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鐘,顧裕生的視線,緩緩落在陸厝緊握的拳頭上。
他面無表情“你在興奮什么”
并且,為什么這幾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如此的別扭
好像在說他不行一樣
但是,這玩意又沒法兒證明
顧裕生把被子往上一扯,蓋住自己發燙的臉“你出去吧,我要睡覺”
“我再陪你會”
“不要”
“我沒有那個意思”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