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被打開,他用刀子翻動蚌肉,卻怎么也找不到那驚艷的灰色。
陸厝看向窗外,眼神里是很罕見的迷茫。
為什么會弄成這樣。
一開始的氣氛不是很好嗎。
小玉真的很心軟,總是會慣著自己。
追求的時候,到底該怎么做才好,陸厝不太明白,他第一次對人產生這樣強烈的占有欲,卻沒絲毫的破壞欲。
要知道,陸厝以前的喜愛,常常伴隨著破壞。
壞掉的話,就徹徹底底地打上自己的標記。
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東西。
他喜歡顧裕生,愿意奉上自己的全部身家,現在只要對方點點頭,他立馬牽著人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在太陽下,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戀人。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夠嗎
夜風把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卷起,又倏然消失,遠處不知是路燈還是農家,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太暗了,陸厝心想。
他喜歡小玉。
他想得到小玉。
這兩者之間并不矛盾,也不沖突。
所以偶爾一次的受挫算不了什么。
下次,要做得更巧妙,更讓對方無法拒絕一點。
“我要睡了。”
旁邊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顧裕生似乎簡單整理了下自己,就躺在了座椅上。
陸厝回眸看他,只看到了蜷縮著的身體。
背對著自己。
他眼角一跳,指甲摳進掌心。
突然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就在這里,想要徹底地占有小玉。
“還有,”
對方嘟囔了一句“晚安。”
宛若被蚌殼夾到了手。
陸厝看了他好一會,伸手給人蓋上毯子,努力讓自己暗啞的聲音柔和
“晚安。”
睡一覺醒來,跟被人揍了似的。
渾身都疼。
家里睡不著的話,起碼醒來是頭疼,最多加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但是在車里空間狹小,姿勢施展不開,兩條長腿無處安放,連翻身都困難。
再加上剛剛和陸厝那樣尷尬。
顧
裕生努力地放空自己,好久好久,才艱難地睡著。
估計陸厝也沒睡著,都沒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顧裕生心狠,不管對方。
活該,讓你囂張。
醒來的時候,天還蒙蒙黑著。
他剛坐起來,就“嘶”了一聲,按住自己僵硬的后腰,外套和毯子從身上滑落,顧裕生回頭看去,陸厝居然不在車上。
出去上廁所了嗎
他打了個呵欠,拎著外套推開車門,打算下去活動一下。
腿有點麻。
終于看到了陸厝的背影。
在不遠處站著,那里長著及膝的雜草,大概是人跡罕至,也就隨便長長,凌亂地抽著細長的莖葉,偶爾能從中尋覓一兩朵小花,白色或者黃色,野外嘛,還是這兩種顏色的花最多。
所以,一點明滅的紅就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