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陸厝這次的笑聲帶了嘲意,似在羞他,“我又不會拿你怎么樣。”
哦。
顧裕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最好是。
就當那濕透的床墊和浴室里的混亂死了吧。
“什么難受得不行,必須要做,否則就控制不住什么的,都是假的。”
陸厝目光真誠“男人最會在這方面騙人,哄著上床罷了,小玉,千萬別信。”
顧裕生“”
顧裕生“有沒有可能,我也是個男人呢”
“那既然如此”
美到令人失語的一張臉突然湊近,呼吸交錯,甚至都能
感覺到對方眼睫的抖動。
陸厝啞聲“你碰了我,為什么不反感呢
既然都是男人。
顧裕生渾身都要僵硬了不、不是,是我沒反應過來”
或者換句話說,是他大腦宕機了。
人在遇見極為尷尬,或者驚疑的情況,總會產生一種類似于逃避的機制。
類似于把事情全部搞砸了,腦海里卻說好耶,笑容清澈地決定,那就睡覺吧,明天再說
可陸厝眸光一暗“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手腕再次被攥住。
顧裕生瘋狂搖頭,尖叫“不用了不用了我反應過來了”
“那你告訴我,會覺得惡心嗎”
顧裕生退無可退,表情絕望。
“好心軟的小玉。”
陸厝放開了他,笑著嘆息道“你只需要說一句,惡心,很討厭,就能解決今天的窘迫了。”
顧裕生悲涼地張口“那你就會放棄追求了嗎”
“不,”陸厝神色認真,“我會更興奮。”
淦
顧裕生罵了句變態。
半開的車窗飄進淺淡的桂花香,猶如實質,帶著微微的夜涼。
“沒關系,”陸厝看著對方的頭頂,上面不知什么時候,落下了一小片的蕊黃,“你現在想什么,誠實地告訴我就好,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也不用怕傷害我。”
“說吧,你現在心里在想,在擔憂什么呢”
他從來不怕受傷。
顧裕生閉了閉眼,心一橫,決定誠實。
“我怕你直接坐上去。”
既然陸厝都這么坦誠了,不能不給對方這個面子
睜眼一瞧,陸厝的表情有點古怪。
顧裕生吞咽了下,不免心虛“嗯,就是這個。”
“那要不要試試,”陸厝突然開口,“看你是不是真的反感。”
顧裕生一個激靈。
休想
詭計多端到都不想拆穿你
可陸厝居然已經起身,欺身上前。
顧裕生大腦一片空白。
“滴”
方向盤被撞到了,突兀的聲音驚醒沉睡的夜,和樹枝上棲息的倦鳥,撲棱棱地拍著翅膀,消失在連綿的青山。
頭頂的車燈也被陸厝正好撞到,霎時陷入黑暗,長發落在他的肩膀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檸檬香氣,和溫熱的,沉重的,屬于成年男性的重量。
顧裕生本能地扶住對方的腰
陸厝伸手,把長發撩到耳后,但還有幾絲垂落下來,搔著顧裕生的頸窩,泛起麻意。
不行,心臟真的跳得太快了,受不了。
陸厝,美得像海妖的陸厝,分開膝蓋,跪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脖頸被摟住。
陸厝笑意溫柔“小玉喜歡這種嗎”
顧裕生怔然地注視著對方。
再次宕機,居然口不擇言“你別,這、這是佛門重地”
“所以呢,”
蔥白的手指,隔著皮肉和骨頭,點上了他灼熱的心臟。
“就不可以動凡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