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厝吞咽了下。
太期待了,小玉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好想得到獎勵。
顧裕生做了個深呼吸。
然后,一把扯下壁上的花灑,猛地擰開。
“嘩啦”
冰涼的水劈頭蓋臉地打過來,瞬間打濕了全身,陸厝閉上眼睛,任憑涼意順著睫毛滑落,慢慢澆滅身體的滾燙。
突然想起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小玉也是這樣,朝他潑了杯水。
意思很明確,你給我冷靜一下。
他沒抬手擋,也不躲,而是帶了笑意“啊,好涼。”
濕掉的衣衫貼緊肌膚,更能顯現出男人的身形,顧裕生瞳孔失焦,茫然地抖了抖嘴唇,把花灑扔到地上,扭頭離開。
去廚房灌下一大杯水,連檸檬都忘了切,燥熱的喉嚨得到清涼,卻沒有舒暢,而是種晦澀的疼,他把陸厝的舌尖咬破了,而自己的嘴唇,又何嘗沒有被廝摩到痛楚
顧裕生怔然中,放下了摸著嘴唇的手。
好燙。
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陸厝是跟自己一樣誤食了藥嗎,不,早上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就變成了這樣的境地
“我
也好喜歡你。”
從這句話開始的。
顧裕生呆了片刻,蹲下,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上面。
像只角落里生長的蘑菇。
這句話變成了西西弗斯的石頭,無止境地在他的心臟上滾落,腦海里什么都沒了,全是陸厝當時的笑聲,明明只是半開玩笑,可自己害了羞,陸厝失了控,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居然在浴室里接吻。
“嗚”
顧裕生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哪怕剛剛被陸厝按在墻上吻的時候,也沒這樣難為情。
怎么辦呀。
身后的腳步聲停下了。
陸厝重新洗了個澡,換好衣服,身上的潮濕氣味很重,和著呼吸聲,一塊兒往他耳朵里鉆。
“還好嗎”
顧裕生沒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陸厝在他旁邊半跪下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是不是弄疼你了”
顧裕生“”
不要說這樣令人臉紅的話,他真的會變成滋兒哇亂叫的開水壺啊
弄這個字眼,很容易讓人遐想和誤會的好嗎
憋了半天,顧裕生才支支吾吾地張口“你到底怎么了”
臉還被手臂擋著,聲音很悶。
“沒忍住,”陸厝啞著嗓子,“實在不好意思。”
沒等顧裕生接話,他就慢條斯理地繼續“但是感覺不錯,和我想的一樣。”
顧裕生喉結滾動。
有點心慌。
你想個泡泡茶壺啊
不對,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蓄謀已久
“小玉,”陸厝笑了起來,“是甜的。”
秋天尚未完全結束,暖氣沒來,在室內如果只穿著睡衣光著腳,會有點冷。
顧裕生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頭頂在冒煙。
“啊”
他猛地彈跳起來,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撞到了陸厝的下巴
陸厝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正爽著呢,給小玉逼到這種崩潰的境地,逼著人家撕開窗戶紙,看著那通紅的耳垂和細微抖動的手指尖,幾乎都恨不得時間能靜止,好讓他肆無忌憚地擁有。
顧裕生居然直接躥了起來
仿若電影里的慢放動作,反派被人一拳擊中下巴飛向天空,陸厝被撞得身體向后仰去,與此同時,牙齒磕住了受傷的舌尖
同樣的位置,更猛的力量。
陸厝,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