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沒開燈,安安靜靜的,窗臺晾曬著熟悉的綠白色校服。
跑了兩趟也沒見著人,氣壞了。
手上拎的水果多沉啊
后來才在食堂找到,人家跟后勤處的老師打撲克牌呢,精神那叫一個高度緊張,顧裕生都站旁邊了,也沒回頭。
就聊了幾句。
“叔,我考上大學了,分還挺高的。”
“知道,光榮榜貼著呢三帶一”
“謝謝您啊,等以后放寒暑假了,我再回來。”
“哎呀這孩子真多事,有啥看的,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就成哎老李,你別偷看我的牌”
顧裕生笑笑,給那兩兜子水果放旁邊,抬腳走了。
可能陳叔為了他那天不被吵醒,破天荒地關掉了學校的鈴聲。
那他就體貼點,不去打擾人家在牌局的廝殺,畢竟每天在寢室溜達,檢查衛生也挺辛苦的。
夏天的校園,開了很多的花。
高一高二還在暑假,高三已然開始補課,響起的鈴聲陌生而遙遠,巨幅的光榮榜招搖地支在教學樓前,校領導審美堪憂,紅底金字,毫無設計可言,最上面是“喜報”兩個字,中間是錄取情況,最下面則是一行紅彤彤的花體字
“追求卓越,實現夢想。”
顧裕生像無數次在水池邊洗漱那樣,抬手擦過眼睛,像無數次的課間操那樣,大步地跑向前方,陽光下的影子很長,遮住了光榮榜上的照片,但只有短短一瞬間,因為少年跑得好快,那張青澀的、帶
笑的臉,又很快地映著了陽光。
heihei想什么呢
想看禾花的穿成狗血文里的助攻醫生嗎請記住的域名
陸厝從浴室出來,還在用毛巾擦拭頭發“笑得那么開心。”
沒啥,就是顧裕生心里有點美。
他現在可是擁有了帶獨衛的臥室
幸福
“沒什么,”顧裕生仰起臉,“你怎么不用吹風機啊。”
那么長的頭發,自然干的話得好久。
說起來,陸厝身為一個男人,為什么要留頭發呢
他第三本書看得斷斷續續,都沒忍到結尾,自然忘記文中有沒有對此做出解釋了,不過顧裕生在這方面,并沒有什么刻板印象,女孩子可以剪短發,男人當然也能留長發呀,只要自己喜歡就好。
更何況陸厝真的很養眼
可能是因為五官太過出眾,所以長發并不突兀,而是一種英氣的美。
“手舉得累,”陸厝在他身邊坐下,“慢慢等著干吧。”
顧裕生笑了起來,想起自己曾經的舍友,不疊被子的,假裝沒看見地上垃圾的,比比皆是,這種小事方面,他一般不跟人計較,能自己干就自己干,結果現在又碰上一個懶得吹頭發的。
記得合租那會,自己一位舍友的女朋友也來短暫地住過,見到顧裕生把房間打掃得干凈明亮,居然熱淚盈眶地上來,叫了一聲媽咪。
給他嚇一跳。
他可沒有給人當爹當媽的愛好。
就是有時候不免心軟,有點多管閑事罷了。
比如現在。
“我給你吹”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別晾著了,起碼會干得快一點。”
陸厝不太好意思似的搖搖頭“怎么好意思麻煩你”
“沒事,”顧裕生已經拿了吹風機,“五六分鐘應該就好吧”
他沖陸厝勾勾手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