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窗,通風,給窗臺的綠蘿文竹澆水,又切了枚檸檬泡杯子里。
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顧裕生坐在診臺后面,專心地檢查自己之前的工作手冊。
這兩天天冷,老人小孩不少感冒的,得再整理下這類藥品,以及陸厝那邊,還得麻煩豆豆幫他打聽下,被開除到底是什么情況。
陸續有人進門。
“顧醫生啊,昨天都沒見著你,我還是跑很遠才去量的血壓”
“我家孩子咳嗽得厲害,怎么回事呀”
“大夫,您這里賣計生用品嗎”
忙得顧裕生連水都忘喝啦。
他之前有心招募位藥劑師,一方面能幫忙打下手,另一方面也是實在有點寂寞。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沒交到朋友。
最早是因為不敢相信,然后是逐漸適應,最后是不想涉足其中,所以陸厝的出現,猛然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那么,如果陸厝將來回到學校了呢。
思緒被人突然喚回。
“醫生,我能進來嗎”
很輕的詢問聲。
顧裕生順著抬頭,看到一個瘦瘦小小的少年,站在診所的門口,局促地拎著個禮盒。
有點眼熟。
下一秒,顧裕生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白夢星嗎
他曾經在賓館有過一面之緣,記得他是怎么紅著臉依偎在傅明寒的懷里,一臉羞赧的模樣。
早上剛拜托過豆豆查人家,顧裕生這會兒就心虛“你好,請進。”
咳嗽兩聲,抓住杯子喝了口,才發現水都涼了。
白夢星余光輕掃,似乎確定屋內外都沒什么人后,才低著頭走了進來,坐在了顧裕生的對面。
“我是來跟你道謝的。”
外面冷,少年身上就穿個淺色毛衣,松松垮垮地罩著纖細的身體,令他看起來脆弱又孤獨。
顧裕生沒回答,靜靜地等著對方。
白夢星咬住自己的下唇,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抓住了點稀薄的勇氣一般,仰起臉,睜大雙布滿血絲的雙眼。
“那天是因為你,所以傅總才把我放了,所以,不過來說一句謝謝,我真的過意不去。”
說著他就站起身來,端端正正地鞠了個躬。
“我也沒什么回報的,這是我之前在國外買的紅酒,不嫌棄的話,請嘗嘗。”
顧裕生忙伸手給人扶住“沒關系并且,我也沒做什么。”
“我都聽到了,那天你和傅總通電話,勸說他不要碰我的手,說這樣的話明寒也會傷心的。”
最后的那個人名,被白夢星咬得很輕。
因為,是從天而降一般的心上人啊。
他就像做夢一樣,擁有幸福到暈眩的戀情,傅明寒雖然在床上有點粗暴,但偶爾心情不錯的時候,會抱著他說話,摩挲著少年柔滑的臉頰,語氣溫柔得仿佛他們是真正的戀人。
他們出國看煙花,白夢星攢了很久的錢,高高興興地買了紅酒,做為彼此夜晚的禮物。
直到傅明寒突然懊惱地一抓頭發“糟,我忘記跟我哥說了。”
白夢星的臉還埋在枕頭里,酸泛得壓根爬不起來。
“快走”傅明寒單腿跳下床,慌亂地系著皮帶,“這里沒有信號該死我怎么什么都忘了快點穿好”
他隨手扯下一件外套,劈手砸向了白夢星,堅硬的紐扣刮過臉頰,帶來不真實的冰涼感。
白夢星呆呆地摸了下自己的臉。
過了幾秒,才流出了血來。
夢幻的美麗泡泡啊,啪地一下,就破了。
森嚴奢華的傅家別墅里,他被按在地上,額頭蹭著冷冰冰的地板,只能從余光里瞥到男人的皮鞋。
傅明灼用鞋尖,挑起了白夢星的臉。
“這就是勾引我弟弟的賤貨”
嘲諷的語氣里,還夾雜了恨意。
“把他的手給我砸了。”
不
白夢星的大腦一片空白,掙扎得像砧板上被逆著刮鱗的活魚,而傅明寒的聲音則在外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