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顧裕生就想好了。
他會給對方一個承諾,答應盡量嘗試,看能不能治好這一難言之隱。
條件就是,別再為難陸厝,和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了。
可是,還沒等他鼓起勇氣暗示,旁邊的陸厝就突然開口了。
“明寒,那個少年是誰”
他聲線很溫柔。
傅明寒卻如同見了鬼似的,一個哆嗦。
“能不能讓我見一面,”陸厝上前半步,“你不是對我說過”
“啊別過來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傅明寒一骨碌往他哥懷里鉆“讓他見,哥答應他”
“別怕,哥在呢,”傅明灼被弟弟蹭得心臟砰
砰跳,那一點小小的詫異也被壓了下去,只顧得順對方顫抖的后背,“怎么回事,嚇成這樣”
傅明寒哆嗦著之后再告訴你heihei反正,就讓他見見嘛”
“好好好,都聽你的。”
傅明灼按捺住心頭的疑惑,之前傅明寒被陸厝打進醫院,他就準備報復回來,而清醒后的弟弟第一反應,卻是央求自己住手,千萬不要去找陸厝的麻煩。
他當時心頭一痛,以為弟弟是愛得深入骨髓,也就勉強罷休。
可沒多久,就聽說弟弟已和他人出雙入對。
再次見到弟弟,還是沒忍住問,他和陸厝究竟是什么關系,傅家這樣根深蒂固的勢力,雖說比不上陸家,但要是弟弟真的在意,他愿意去幫忙拉這條線。
可弟弟語焉不詳,給糊弄了過去。
“李叔,”傅明灼高聲叫著管家,“帶著顧醫生他們,去地下室”
說完,他就感覺懷里的人,又瑟縮了下。
傅明灼慌得趕緊安撫,壓根來不及抬頭看向周圍,只在嗅到一股很淺的木質香味時,抬眸看了眼。
陸厝恰如其分地回頭,沖他揚起嘴角。
那一瞬間,傅明灼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是種依賴于本能基因的恐懼,是雄性動物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同類時,所爆發的細密顫抖,可他尚未察覺清,這種戰栗感來自何方時,鶯聲清嚦重,顧裕生叫了陸厝的名字。
“跟好我,別落下了。”
緊張的氣氛悄然消失。
陸厝乖巧地應了聲,顛顛地跟了上去。
直至身影消失。
良久,傅明灼才轉動了下僵硬的脖頸,低頭看向鵪鶉似的弟弟。
“那個陸厝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另一邊,顧裕生已經到了地下室。
這里裝潢考究,和上方如出一轍,只是空氣不太流通,僅有側面一個小小的換氣扇,不知疲倦地運行。
精致的門鎖上出現了管家的手套。
隨即,是很輕的一聲響。
一間小小的門打開了。
“顧醫生,陸先生,”管家笑得很溫和,“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昏暗的前方不甚清晰,只能看到懸浮的細微塵埃。
“小”
陸厝原本是想說,小心。
但顧裕生已經大踏步走了進去。
他只能硬生生別過話頭“小玉。”
顧裕生直直地沖向最中間的床褥,來不及回應陸厝,一把掀開搭著的被單,看向下面的輪廓。
沒有人。
只是個長條樣式的抱枕。
床是空著的。
“咔噠”一聲。
是門鎖在外面被擰上的聲音。
管家的聲音遙遙地傳來,似乎這里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要扯著嗓子喊
“放心吧,那個少年沒有被砸斷手指,已經送
回學校了,但是你們兩個欺負了明寒少爺,所以,這是個懲罰”
顧裕生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