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灼氣得差點撅過去。
又硬生生地忍了回來。
拜陸厝所賜,生平第二次,體會到了什么叫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
當然上一次的罪魁禍首,也是陸厝。
居然強行給他喂藥,然后把自己和昏迷的弟弟關在同一個房間
想到這里,傅明灼的眼神愈加陰冷,他之所以單槍匹馬地前來,沒有帶領任何隨從人員,就是擔心陸厝狗急跳墻,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那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
比如,居然面不改色地被顧裕生撓下巴
厚顏無恥
“別的我都不再計較,”傅明灼呼吸粗重,“你告訴我,明寒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之前的事我就跟你一筆勾銷。”
陸厝略微抬起眼眸,沖著傅明灼做出個口型
爽嗎
傅明灼頭皮一炸,幾乎想也沒想地就沖了上去,要把拳頭砸向對方
那張欠扁的臉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保持著狡黠的微笑,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傅明寒逐漸猙獰的面部,隨即就是一聲巨響
顧裕生提前伸出腳,絆倒了傅明灼。
“抱歉啊,”他不太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鏡,看起來,就是個不茍言笑,能讓患者產生極大信任感的醫生,“我不小心。”
傅明灼摔得暈頭轉向,眼冒金花。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委屈死了
偏偏他還不能把事情說清楚,告訴陸厝自己和傅明寒是清白的,因為本身的隱疾,所以,他并沒有和心愛的弟弟不可描述。
可要讓一個手握權柄的霸總承認自己不行。
一道清淚從臉頰滑落。
不如讓他去死
很淡的檸檬味兒從旁邊傳來,傅明灼感覺,一只微涼的手落在自己肩膀上。
“別哭,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顧裕生總算弄清楚,傅明灼為什么要上門興師問罪了。
自從他和弟弟出了點岔子后,倆人一直沒再見面,可能是由于心虛,也可能是有別的顧慮,反正傅明寒在醫院養病,而傅明灼休整好后,就重新回去上班。
直到助理告訴他,小傅總從醫院消失,仿若人間蒸發。
“他進醫院的原因就是你,”傅明灼用力地捏著自己的雙手,骨節發白。
“我今天也是很有誠意的,”他盯著陸厝的臉,意有所指,“之前傅家這邊,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所以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說不定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
該死的陸厝,這幾天給他搞得心力交瘁
想想也有點埋怨明寒,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陸家這個小子,弄成今天這個局面。
他承認,陸厝是有幾分姿色。
所以哎,弟弟真是一個見色起意的小笨蛋呢。
面積不算太大的客廳里,一時有些寂靜。
只有微風輕拂窗簾,迎來清冽的秋意。
“醫生,”陸厝突然側眸看向顧裕生,“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顧裕生坐直身子“怎么回事”
“可能因為自己被威脅了。”
顧裕生立馬看向傅明灼,目光滿是譴責。
“小傅總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肯定有自己的生活,你們是不是平時給他逼太緊了”
傅明灼的表情有些呆滯。
“再說了,人失蹤的話可以報警,過來找陸厝干什么”顧裕生語速越來越快,“他這兩天都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沒有跟誰拉拉扯扯,反而是你弟弟”
“中秋節期間,不跟家人團聚,還跟男人跑去賓館開房”
手指捏得太狠,似乎能聽見錯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