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厝揉著眼睛“怎么了”
“朋友那邊出了點問題,”顧裕生簡明扼要,“我過去看看。”
“你的腳能行嗎,怎么開車,”陸厝打了個呵欠,“我來吧。”
他說著就轉身拿起件煙灰色大衣,隨意地披在身上,擋住了里面的睡衣“走吧”
這還挺自覺。
顧裕生陷入思考,自己出于人道主義,收留對方在這里住了兩晚,那做為報酬替自己開車,也不算壓榨勞動力“走”
出發時,已是凌晨兩點。
陸厝的呵欠就沒停過,連帶著顧裕生都有點困意。
“你還好嗎”
“嗯,我聽見你那邊的動靜了,就出來看看。”
“麻煩你了,”顧裕生歉意道,“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回去后你再休息。”
“沒關系,”陸厝的聲音有點懶懶的啞,“我倒頭就能睡,一天大概五個小時就夠了。”
顧裕生目瞪口呆“倒頭就睡”
“對啊。”
“從不失眠”
“慚愧,這輩子還沒睡不著過。”
下車的時候,顧裕生摔門的聲音有點大。
內心憤慨,蒼天不公。
然后想到這是他自己的車,就更生氣了。
別墅里燈火輝煌,管家和傭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顧醫生來了”
“情況怎么樣了,”顧裕生跟在管家的后面進屋,“哦對,這是我朋友。”
他扭頭看向陸厝“你在一樓等我吧”
對方點了下頭,就坐在那有著繁復花紋的真皮沙發里,接過傭人送上的熱紅茶。
不對這樣淡然,似乎不太符合貧苦學生的人設。
陸厝不動聲色地抬眸,發現顧裕生完全沒注意到這里,身影已經消失在二樓的平臺處,才呷了口熱茶“你們少爺,是叫周寧”
“沒錯,”傭人在旁邊恭敬道,“這是周家大少爺的房子。”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陌生的長發男人是誰,似乎出行匆忙,大衣還略微有點皺,但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說不上來的威懾感。
甚至有點嚇人。
此時的樓上,則是另一種景象。
并沒有如以前慣有的遍地狼藉,所有的家具都規規矩矩地擺好,精致華美,秩序井然中,透露著壓抑的冰涼。
周寧就是第一本書里的渣攻,因為懷念初戀,所以找到了個聲音和初戀很像的替身,對方是個初入社會的打工人,名字叫夏念南,遇見對自己噓寒問暖的霸總,自然很快淪陷,卻在一次親熱的時候聽到驚天霹靂
“你別回頭,回頭就不像他了。”
為了這句話,夏念南把舌頭咬破,流了很多血。
前幾天,顧裕生特意為他處理過。
現在又是怎么了
“他都知道了,”周寧使勁兒揪著自己的頭發,“我、我以為能瞞著他呢。”
顧裕生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暈厥的夏念南縫針。
手腕上的疤痕觸目驚心,歪扭得如同蜈蚣。
地上的毯子浸滿了血,泛著深色的殷紅。
縫好針,顧裕生用被子給人蓋好,才沒什么表情地轉過身。
想給那絮絮叨叨的周寧臉上來一拳。
這對已經開始走火葬場的劇情了。
夏念南知曉自己身為替身,堅決要求和周寧分手,渣攻這時還在嘴硬,心里已經開始慌張。
“你走,走了就再也別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