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形狀上揚的眼睛,瞪得很大。
陸厝思考片刻,也跟著睜圓了眼睛。
于是,他們在醫院空曠的平臺上,互相大眼瞪小眼。
直至表情逐漸猙獰。
在顧裕生眨眼的剎那,陸厝海豹般鼓起掌來“你輸了,你先眨眼的”
顧裕生“”
沒在和你玩游戲,謝謝。
這種莫名其妙的斗志是哪兒來的啊
還挺燃。
因為陸厝已經明顯地斗志昂揚,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是個傻的。
顧裕生無言地撇過頭,摘下眼鏡,輕輕揉了下眼睛。
別說,真有點酸。
這場肛腸科之旅還是潦草地劃上了句號,陸厝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模樣,反而充滿興致地穿梭于走廊,在無盡的痛苦哀嚎中,嘴角愈加上揚。
顧裕生警惕地側目而視。
感覺這人有點變態。
詭計多端的愛慕
看到這樣的場景反而更想接受主人的疼愛
電梯門逐漸打開,兩人還沒踏進去,就聽見聲尖銳的慘叫。
“啊”
里面一位大爺驚恐地按著自己的心臟部位,哆哆嗦嗦地用手指著前方,臉色煞白。
顧裕生本能地上前一步“大爺,您這是”
下一秒就看到一根拐杖迎面打來
甚至都揮出了殘影
而就在這個檔口,一股子大力拽過顧裕生的肩膀,給他整個人都往后猛地一拉,顧裕生反應不過來,直接倒進個溫暖的懷抱里。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拐杖堪堪擦過空中揚起來的發絲。
“黑、黑白無常”
大爺的嘴唇不停地顫抖著,居然又揚起拐杖,在作勢往前打去的瞬間失去重心,眼看就要踉蹌著摔倒。
被兩只手同時攙扶住了。
一只挽著黑色袖扣,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臂和骨節分明的手腕,另一只則是扣得嚴絲合縫的白色襯衫,手指修長而有力,牢牢地托著大爺的肘部。
與此同時,一個年輕姑娘急匆匆地跑來,忙不迭地扶好了大爺“爸,您這是怎么了”
又慌張地抬頭道歉“對不起啊,我爸爸眼神不太好,最近精神也有點小問題,沒冒犯到你們吧”
老爺子還指著前面“閨女啊,我看見黑白無常了,快快攆走”
這話一出,過來看情況的護士們,都轟然笑了起來。
怪不得呢,老大爺認錯了,這兩個帥哥一個白襯衫,一個從頭到腳一身黑,都長得肩寬窄腰大長腿,往那兒一站,特吸引人眼球。
電梯門一開,老大爺抬頭就瞅見這倆大高個,能不迷糊么
別說大爺了,她們都有點迷糊。
尤其是那個蓄著長發的,眼睛猶如帶著鉤子,說話時的語氣也溫溫柔柔。
“沒事吧”
顧裕生不以為然地搖頭“沒事。”
只是在心里給陸厝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暴力美人,反應太迅速了,這得是從小挨過多少次打,才能鍛煉出來的身體素質啊。
小白花的童年,似乎就是爹不親娘不愛,被欺凌著長大,因此才會迷失在渣攻的花言巧語里,于虛幻的愛意中,努力地抓住一絲的溫暖。
想到這里,他就有點微微的難過。
“走吧,”顧裕生重新按亮電梯,“剛剛謝謝你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