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這是紙片人的世界。
不要用三次元的碳基雄性生物來碰瓷。
從他偶然間打開那幾本追妻火葬場小說開始,顧裕生就意識到了一個概念。
紙片人,不會排泄
即使有,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在床上被做到失禁
想明白這一點后,顧裕生輕松多了。
“怎么把人折騰成這樣”
男人蹙著眉頭,深深地嘆出一口氣,目光緊鎖在失去意識的少年身上。
簡單給身體上的傷口擦了藥,顧裕生取出體溫計看了眼,果然,發燒了。
“我給他打一針退燒。”
顧裕生戴上手套“今晚他需要人在旁邊全程照料,確保休息好,明天上午的時候,我會再過來一趟。”
閃著銀光的針頭扎進肌膚,少年的眼簾終于顫動了下。
男人立馬俯下腰,緊張地喚著對方“寶貝,感覺怎么樣”
能怎么樣。
無非是刷一波虐戀劇情,受暈厥的過程中,攻不眠不休地貼身照料,給他擦身喂水,在旁細心守護,而中間偶有幾次受睜開眼睛,看到的一定是攻疲憊而英俊的側臉。
最好再帶點隱約的青色胡茬。
目光里包含隱忍內疚和深不見底的痛楚。
讓受心中泛起漣漪,發覺對方強大外表下的柔軟一面。
“原來他是這么害怕失去我啊。”
哦,如果攻沒有心懷愧疚地在旁邊照顧,把受扔給管家或者醫生的話,該怎么辦
這種情況下,就不是追妻火葬場文的橋段了。
畢竟這樣的攻,跟死人沒什么區別。
我們一般稱之為,換攻文。
或者男二上位記。
“謝了,今晚我來照顧就好。”
顧裕生合上自己的手提箱,斟酌了下,還是說出了那句臺詞。
“嗯你這次是認真的嗎”
男人的雙手撐在膝上,嚴肅的表情終于動容,流露出一絲脆弱和羞赧。
“當然是認真的,不管以前怎么樣,以后我都只要他一個。”
顧裕生的上挑眼尾,不易察覺地彎了下。
而眸光,掠過床上的少年。
正好捕捉到對方睫毛的微妙抖動。
完美。
助攻完畢。
“該交代的都說過了,”他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我明天上午九點鐘過來。”
男人在后面頷首“有勞。”
雕花木門已經從外面打開,顧裕生踏著地毯上的光亮,還是沒忍住,轉身勾唇道
“注意次數,別太頻繁。”
地上散落的套子他都懶得數了
為什么,為什么渣攻們都喜歡把用過的東西直接扔在地上,再怎么厲害,技能也得有個冷卻時間吧,這個時候撿起來放到垃圾桶里不好嗎,非要這樣撂得到處都是,怎么著,顯著你們感情好還是嘚瑟身體棒啊
拜托,哪怕是在清水聞名的綠色小說網,里面的主角,誰還不是一夜七次
可以活不好,不能硬件差
顧裕生看的書,就是發表在這樣一個頁面丑陋,顏色老舊,排版過時的網站上,但,對于作者而言,渣攻的x能力,就像是男人的一米八,或者蛋糕店里用的動物奶油,只要有,一定會大寫加粗地宣告出來,即便有被和諧的風險,也要千方百計地表明。
“砰。”
門被重新關上。
顧裕生一步步地下著樓梯,不用看,也知道這句話一定被那倆人聽見,說不定攻會發現受悄悄紅了耳朵,然后
“顧醫生”
西裝革履的老管家在玄關處站著,露出個欣慰的笑來。
“真是麻煩您了,大半夜的還要過來一趟。”
“沒關系,”顧裕生接過大衣,“都是應該的。”
說完,他就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
因為老管家已經嘆了口氣。
吟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