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肯當然不是這么想的,但他一頓,少年問的是是否希望他待在黑曜。
答案其實是不希望。
德拉肯只希望跟結契對象待在一顆只有兩人的星球上,他們的生活里只有彼此,沒有其他人打擾。
可這顯然不現實。
德拉肯“我不是希望你離開。”
但元恬覺得自己已經從剛才德拉肯的停頓中得到了答案,
他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悶悶地“嗯”了一聲當做回復,埋頭繼續研究自己的精神力。
德拉肯再不通人情也能看出少年的情緒不對,更何況他一向對元恬的情緒敏感。
男人短暫思忖,看了一眼時間和之后的行程安排,打開了屋內免打擾。
一副要談重要大事的模樣。
比如“離婚”后財產分割問題,
或者辭職后簽署的什么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一定時間內不能在其他公司同崗位就業。
德拉肯認真道“元恬。”
抿著嘴巴、睫毛乖巧垂著的少年輕輕“嗯”了一聲,
但逃避地沒抬頭。
德拉肯說“我喜歡你。”
元恬“嗯,沒關系,我知道你的苦衷,畢竟”
他一頓,顏色淺淡的睫毛輕顫,薄白的眼皮掀開,一下子露出那對清澈的藍眼珠。
德拉肯素日冷峻的臉,此時下頜線緊繃,黑色的眼睛卻直直盯著元恬,
他重復道“我喜歡你,并不只是對友人的喜歡,是想一直保持結契的那種喜歡。”
元恬手指一顫,像望進了一團炭火般,有種眼球被灼傷的錯覺,
他喉嚨發緊,下意識回避了德拉肯的視線,大腦有些宕機。
德拉肯接著道“我本來不想這么匆忙地對你表白心跡,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不夠隆重,也不夠正式,但除了直接對你說明,我想不到其他讓你停止胡思亂想的方法。”
德拉肯“你對我很重要,比人類帝國的皇位更重要,我不會因為世俗的權力猜忌你。”
德拉肯主動將兩人的結契聯系擴到了最大,
元恬能通過那根聯結兩人的紅線知道德拉肯是認真的。
德拉肯“如果你無法相信,我可以將”
元恬眼睛嚇得睜圓“不,不用,我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思考一下。”
少年平日皙白的臉發紅,仿佛夕陽為云霞染上了顏色。
德拉肯還是盯著元恬,忠誠的頭狼一樣。
元恬奇異地理解了
他的顧忌“不會的,我不會亂跑我只是需要一點個人空間清理思緒。”
德拉肯欣然同意。
說是給了一點空間,但對方就站在房間門口,
明明是尊貴的黑曜皇帝,卻總是毫無顧忌地為他守夜。
白天做研究的時候也如此,元恬偶爾精神力外放時就能感受到德拉肯人在門口,
即使是以玉佩的方式陪伴,室外也會有黑霧巡弋。
以前元恬還只覺得那是結契對象為了提高恢復效率,所以盡可能在物理上拉近兩人的距離。
但幾米跟十幾米這幾天看下來,其實也沒有很大的區別。
元恬在臺子前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又繞著臺子轉了兩圈,感覺臉還是發燙,干脆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看著儀器不斷運轉的表盤思考。
德拉肯說喜歡他,怎么會呢。
明明幾個月前,還是結契三年就斷,不能延期,
還說如果他有意向,還會給他介紹認識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