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肯陪著元恬在附近的花園中轉了轉。
元恬試圖調節自己的心情,
他要以最快的效率恢復精神力,就要讓自己的大腦活躍起來。
德拉肯看他一眼“小元,人不是機器,即使是機器想要調整某些參數也需要一段時間。你太過逼迫自己會適得其反。”
元恬垂眸“好。”
德拉肯不再多說,
明白道理不等于能做到,隨著元恬記憶的零星恢復,他無可避免地對斯圖爾德存在友情。
德拉肯只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元恬走了一圈,感覺心緒平復了些。
他扭頭,還沒來得及對德拉肯道謝,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的吵嚷。
這里對外界完全保密,原本還有些良莠不齊的工作人員在更換之后已經徹底安全,
一個個都訓練有素,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絕對不會發出這種動靜。
元恬擔心是暗處之人用的什么詭計,上前查看情況。
的確有并非工作人員的人找到了這里,
看他打扮和言語,似乎是r2地區小有地位的人,衣著得體,旁邊還停靠著一輛普通居民一生可能都很難見過一次的小型星艦。
他正朝著門口衣著樸素的護衛叫囂“喂,你們這里是不是關押著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處理掉他們了嗎”
門口的護衛屬于r2區域,是本地人,認出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份。
是區域貴族張家的人,名字叫張停險,一向不學無術,偏偏又是家里的獨子,
開口閉口對著平民就是賤民,自認為自己的血脈高人一等。
能找到這里來,應該是家族勢力的作用,畢竟在王都的大人物到達這里之前,那些感染受害者就已經被轉移到這里了。
護衛皺眉看著這個紈绔子弟手里的攝影機,先是出言提醒道“這里不允許錄像。”
張停險嗤笑了一聲,道“為什么不準錄像,難道你們是在做什么不能見人的事情嗎”
“為什么你們還沒有殺了那些感染人類這對其他人來說就是一種危險,萬一還有人感染怎么辦”
護衛說“無可奉告,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們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張停險自作聰明道“如果你們不清洗那些賤民,就代表你們心虛了,王都是不是準備拿我們當實驗品,就像圈禁那些半感染生物一樣研究”
護衛在跟張停險說話時就已經上報,領頭來的護衛長是王都巡城軍的隊長,連王都那些倚老賣老的貴族都不怕,怎么可能被這么一個區域貴族的孩子嚇到。
護衛長看了眼張停險的資料精神力等級d。
這也敢到這里來,果然是井底之蛙,不知者反而無畏了。
一邊虛妄地指責他們不處理“感染源”有感染其他低精神力天賦國民的危險,一邊又敢站在“感染源”大門口自信自己不會被感染,
這也太
自相矛盾和荒誕了。
護衛長覺得這人要么就是蠢,
要么就是聰明人做蠢事,別有目的,很蹊蹺啊。
護衛長在通訊器中開口“不要趕走他,開啟錄像干擾,直接扣押,查清楚再放人。”
護衛忍了半天終于能動手出口惡氣了,他正準備上前,看到不遠處走過來的人影,一頓。
護衛“元先生”
標志性的銀發藍眼睛,精致完美到一眼難忘的外貌。
研究所里所有工作人員們都做過培訓,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位元先生,他是解決邊陲感染問題的關鍵。
就算無意冒犯了陛下,也比冒犯這位要好。
護衛想提醒元先生不要在那個沒腦子的草包面前露面,可能會被惡心,但看清元恬此時的模樣,他聲帶一緊,忽然說不出話。
仿佛人基因中最原始本能的恐懼。
元恬的外貌其實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氣質變了。
他眉眼間褪去溫和時,出眾到不似人類的五官就帶給人強烈的疏離和尊貴感,
有種他看著人,卻不將其放在眼中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