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刻意讓元恬知道他已經來了。
元恬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情緒去面對斯圖爾德,面對他的罪行,面對他還活著的事實。
少年纖細的眉皺起,隱含痛苦。
面前,君王的身影一瞬間消失。
有些動蕩的銀色精神內海,熟悉的黑色精神內海出現,它散發的能量很好地安撫了元恬的精神內海。
熟悉而有安全感的嗓音道“沒關系,你不用管這些。做你想做的事,只需要把你不想處理的一切交給我。”
表情茫然的少年又被溫柔地抱了下,鼻腔似乎有屬于黑晶的獨特氣味,像是危險的硝煙,但又給人祂會解決所有問題的安穩感
“只需要交給我就好。”
暫時給感染人類居住的地
方,都是特制的。
整個房間的所有家具都使用了特殊材料制造,是柔韌而不易破損的,
不容易被破壞,感染人類撞擊這些家具和墻壁也不會傷到自己。
管理官已經盡力在維持這些特殊人類的尊嚴,已經使用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和資源。
房間不可避免的有一扇巨大透明的窗戶,用來讓研究員們觀測里面感染人類的行為。
德拉肯將其他人都趕走,只在觀察間留下他和元恬兩個人。
這個觀察間能看到的感染人類,就是第一個出現“感染”癥狀的中年男性。
他的外表看起來跟常人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皮膚底下的血管,本來該是青或紫等顏色,現在呈現出黑色,
還凸出了皮膚彰顯著血管的存在感。
這讓他的外表瞬間看起來變得可怖。
在沒有見到生物時,感染人類會不斷地游蕩尋找可以攻擊的目標,本能想襲擊生物殺死它們,從其他生物身上汲取逸散的精神力平衡自己。
感染人類無法通過普通的進食、輸液等方式補充能量,持續地游蕩下去,知道生命力徹底枯竭的那天。
面前第一例發生異變的男性,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像一個持續被放氣,馬上要干癟的氣球。
德拉肯收回黑炎,說“我只能壓抑住他的攻擊性,讓他平靜下來。減少活動,一定程度能延長他的壽命。”
元恬點頭,知道該由自己進行下一步了。
他找到凈化半感染動物的感覺,一只手按在觀察玻璃上,對方的房間中憑空出現了銀色的光。
一直面無表情,像是被抽干了思考和情緒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下,
閃現了痛苦、后悔、恐懼等表情。
元恬額頭略微見汗,有些吃力,在一瞬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男人最后渴望又痛苦地看了少年一眼,表情又恢復了格式化一般清空數據的麻木。
德拉肯擔心地扶住元恬的肩膀,讓他靠著自己緩過這段時間“不要著急。”
元恬粗略掃了下,只是短暫的時間,他的精神力就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這些精神力如果放在感染動物上,大概可以拯救一個星球有余的感染動物。
德拉肯將在虛弱的少年放到椅子上休息,元恬強忍著頭腦中的脹痛,等待著那種反噬感過去。
德拉肯緊抿著唇,緊張地捧著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著那些生理性的眼淚打濕了輕顫的睫毛。
他手上的動作輕柔,將他臉上的淚痕擦掉。
尼德拉肯壓抑著沖動,不要在這時候說出讓元恬不高興的話。
他只要元恬平安和高興。
元恬攤面團一樣在德拉肯懷里趴了一會兒,隨后緩了過來,他第一時間總結剛才的感受“嘗試失敗了,人類畢竟跟動物不一樣。”
動物的思維很簡單,即使活了許多的年,記憶來來去
去也就是單調的日常。
但人類不同,感情與事業,親情與愛情,要引導的記憶太多。